第5章
每天晚上亲自给我涂。
后来公司越来越忙。
祛疤膏停在用到一半。
再后来。
连他都忘了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我讲完,房间很久没有声音。
迟聿川站在那里。
他像是终于想起来了。
视线落在我腰上,又很快移开。
“是那次仓库……想起来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对不起。”
迟聿川走过来,声音发紧。
“我真不是故意忘的。
这几年事情太多,我……迟聿川。”
我打断他。
“别解释。”
他僵住。
我抬头看他。
“你记不记得,都改变不了这道疤在我身上待了五年。”
“只是以前我觉得它值得,现在不想留了。”
迟聿川的眼神一下变了。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有些重。
“你现在是不是一定要把跟我有关的东西都弄掉?”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慢慢松开。
“昨天是饭盒,今天是疤。”
他说得很急。
“接下来呢?
戒指,照片,微信,还是我?”
最后那个字出口,他自己先停住。
我没回答。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反问:“我以前什么样?”
他哑住。
以前的容月会保存掉漆的饭盒。
会拿三百块修一块假表。
会因为他手上破一道口子,半夜还要起来看两次。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
有些东西只要存在得够久,就永远不会消失。
包括我。
迟聿川低声问:“当年你为什么推我?”
我看着他。
“货架砸下来,不推你,难道看着?”
“不是。”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是说……那时候你明明是冲着钱接近我的。”
“发现跟着我没过上好日子,还一天比一天穷。”
“容月。”
他看着我,第一次像是真的困惑。
“那时候你到底图我什么?”
我没回答。
工作人员正好敲门,说可以继续拍了。
我推开迟聿川,往摄影棚走。
走到门口,我才停了一下。
“迟聿川。”
他抬头。
我没有告诉他答案。
只说:“你忘掉的事情,比你以为的多。”
三天后,迟聿川公司的公关给我打电话。
他们在拍创业五周年纪录片,旧素材里有不少我的镜头,需要我补一份肖像授权。
我到会议室时,迟聿川和许明绮都在。
大屏幕正放着五年前的旧录像。
那时候公司只有几个人,办公室十几平,桌子是迟聿川自己拼的。
镜头角落里,我抱着一摞外卖盒走过去。
剪辑师有些为难。
“迟总,前两年的素材里容小姐出现得很多,如果全部避开,片子会比较碎。”
迟聿川盯着屏幕两秒。
“**吧。”
会议室静了一下。
“纪录片讲公司,私人生活没必要留。”
我把文件递回去。
“麻烦删干净点,省得以后还找我。”
他眉头皱了皱。
“没人针对你。”
“我知道。”
我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