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一,从今天起,以沈南周个人名义签署的全部项目合同和知识产权,一律停止对外授权,进入清点保全程序,未经我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处置。”
“第二,关于之前林泽经手项目造成的损失,以及公司近期的资金往来,沈南周先生将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以股东身份提起代表诉讼,向直接责任人追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也包括你,顾柔。”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作为控股40%的最大股东,沈南周先生决定退出并出售股权,此前我方送达的股权转让通知,法定三十日答复期限早已届满。但你全程没有给出任何书面回复,依法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
顾柔这才反应过来。
一个月前有一份文件快递通知过她签收。
可她当时以为不过是公司的一份普通合同,根本没有在意。
毕竟那时的她正和林泽躺在薰衣草花田里畅谈人生,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沈南周先生的股权已经完成交割,同时,其余几位小股东也同步将所持股份一并转让给了这家外部**方。”
苏扬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对了,顾柔,有件事我要提醒你,现在第三方合计持股,已经超过了你,也就是说——”
“以后公司就不再是你的了。”
顾柔脸色变得惨白:“不可能,沈南周不会这么做,他没理由这么做!”
“这是我们共同打拼的心血!他怎么会说卖就卖了?”
苏扬冷笑一声:“心血?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总之从法律上,外出旅行、未查收,均不构成抗辩理由,我方所有流程完全符合公司法规定,你如果有异议,完全可以走司法途径。”
“但我可以笃定告诉你,胜诉机会为零。”
电话挂断了。
顾柔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林泽上前拽他,却被她躲开了。
她望着这间人去楼空的办公楼,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刚搬来的那天。
我抱着她,足足在原地转了三个圈。
然后郑重地承诺,我们会成为彼此的后背,并肩作战一辈子。
可不过短短几年,一辈子就走完了。
顾柔找上门的时候,我们正在给新公司取名字。
一群人挤在不大的办公室里,七嘴八舌地讨论。
顾柔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静了。
她复杂地看了一眼,然后放低声音:“南周,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带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她一直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礼盒袋里的泡沫箱还密封着。
“南周,这是买给阿姨的螃蟹,还有一些见面礼,我放在后备箱了,晚点去你家的时候,我一起带......”
“不用了,我妈已经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