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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寅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座位上只有嫁衣,上面的血暗沉了一片
谢寅本能地心口一痛。
沈语烟却拽着马绳探出头道:
“姐姐真是不装了。”
“听见要套马绳,自己跑了。”
谢寅想到沈明栀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突然笑了:
“好,好得很。”
他一把抓起那件血嫁衣,摔在轿辕上:
“她倒是会演。”
“十几年装聋,今日临下轿又跑了!”
“沈明栀,你手段是真多。”
裴照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接话:
“我就说吧,她心机重着呢,倒是会用那些深宅后院争宠的手段。”
“她就是要让我们急,让我们满世界找她!”
“到时候又是眼泪汪汪一通比划,说我们冤枉她。”
陆停云声音冷下来:
“这次可不能惯着她。”
“让她跑。”
“一个伤了脚的女人,身无分文,能撑几天?”
“等她求上门来的时候,正好让她明白,任性是什么下场。”
站在一旁的沈语烟的眼睛红了:
“姐姐也真是故意给我们添堵。”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说不定她早就和那马夫串通好了,连这门亲事都是她设局要甩开我们的。”
谢寅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心中那点异样很快压下去了。
“不用管她。”
“她撑不了三天。”
语烟破涕为笑,挽住他的胳膊:
“还是寅哥哥看得明白。”
谢寅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下人收进库房随口道:
“等她回来了给她用上,脚拖久了要落下病根的。”
裴照看见了,嗤笑道:
“寅兄,你对她还真是又狠心又周全。”
“连打带哄的。”
谢寅淡淡道:
“终归青梅竹马十几年,我也是想压压她嫡女的架子。”
陆停云语气顿了顿问道:
“那我们还派人找她吗?”
谢寅压下心中一丝担忧:
“不找。”
“这场独角戏,看她能唱到什么时候?”
他们所有人都很笃定。
笃定我在赌气,在演戏,在等他们低头。
可当晚沈府来人,说我根本没回去过。
马夫家那边也来回话。
说我没有进门。
谢寅连夜带着人出了府。
沿着朱雀大街重新走了一遍。
被雨水冲刷过的血迹越来越淡。
直到血迹消失在马夫家门口,谢寅才终于意识到。
我这一路从未自己逃跑。
而是真的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