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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是借款。”
“秘书说家里有急事，我……”
“那这些消息呢？”
贺铭深点开聊天记录。
屏幕上，是她亲手发出的那句：
“他问起来，还是说都送到了。”
她的解释停住了。
贺铭深眼睛红得吓人。
“晚星跟你有什么仇？”
沈清欢伸手拉他。
“你先听我解释。”
他一把甩开。
“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沈清欢撞到椅背，终于哭着喊出来：
“我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
屋里安静下来。
贺铭深慢慢地问：
“吃点苦头？”
她嘴唇颤抖，索性说了下去：
“我认识你多少年，她才认识你多久？”
“小时候你接我放学，高中我给你送水，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我只是出国读了几年书，回来你就有女朋友了。”
“你让我怎么办？”
我知道沈清欢是他的学妹。
也知道他们两家交好，从小一起长大。
可贺铭深告诉我，这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妹妹。
他带我给她接风时，她还笑着抱过我。
“晚星姐，铭深哥眼光真好。”
原来她从那时候，就已经恨上我了。
“所以你就害她？”
贺铭深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没想让她死！”
沈清欢哭着摇头。
“我只是想证明，她没有药也不会怎么样，她平时就是借着生病缠着你……”
“你知道她有心脏病！”
“可你也说过她病情稳定！”
她突然抬高声音。
“每次我说她装病，你不也信了吗？”
“氧气罩是你拿给我的，人也是你自己不肯回去看的！”
贺铭深扬起的手停在半空。
门外传来一声沙哑的质问。
“她说的是真的？”
透过审讯室单向玻璃，我看见妈妈站在外面，脚上穿的还是家里的拖鞋，爸爸扶着她，眼睛通红。
办案**开门将家属接入接待区域，隔着桌子，妈妈看向贺铭深：
“贺铭深。”
“我女儿的氧气罩，是你摘下来的？”
贺铭深的手慢慢垂下去。
“阿姨……”
情绪崩溃的妈妈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我问你，是不是！”
过了很久，他说：
“是。”
妈妈扶住桌沿，才没有倒下去。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难受？”
“说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拿走？”
他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我却记得。
我抓着他的袖口，说我喘不过气。
他掰开我的手，说沈清欢刚落水，比我更需要。
他说备用的马上就到。
让我懂事一点。
妈妈突然捂住脸。
“我养了她二十多年。”
“她小时候发一次病，我跟她爸爸轮着守，一晚上不敢合眼。”
“她长这么大，没在我们手里耽误过一次。”
沈清欢哭着插话：
“阿姨，铭深哥也被骗了，都是他们……”
“你闭嘴！”
妈妈猛地转头。
“去年过年，晚星怕你一个人孤单，带你来我们家。”
“你说爱吃虾，她不舒服，坐下来歇了两次，还是给你剥了一碗。”
“你怎么忍心这样害她！”
沈清欢往贺铭深身后躲。
这一次，他没有护着她。
爸爸走上前，将妈妈挡在身后。
“你们两个，不用争谁更无辜。”
“她花钱害我女儿，你亲手拿走我女儿的氧气。”
“谁都别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