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9


贺铭深接过名片,没有辩解。

爸爸妈妈不接受他的道歉。

他们要一份明明白白的结果。

要所有人知道,我没有装病,没有无理取闹。

我是真的向他求过救。

**最终认定,贺铭深对我的死亡负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那份文书里,不再有“赌气吃醋”。

只有我发病求救,以及他移走供氧设备的事实。

贺铭深签收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他陆续变现个人资产,支付赔偿和后续费用。

与沈家的项目切割,也让他承受了大笔损失。

他长时间无心经营,接连错过重要决策,最终被撤去公司的管理职务。

曾经围在他身边的人,渐渐不来了。

搬出我们准备结婚的新房时,他只带走一只箱子。

里面是我的东西。

用旧的围巾,没看完的书,还有一双拖鞋。

搬家的人问,这些旧东西还要不要。

他忽然把箱子抱紧。

“要。”

后来,他在箱子夹层里找到一本日历。

上面除了复查日期,还圈着他的生日。

旁边是我写的小字:

“今年亲手做蛋糕。”

他翻到后面。

我把婚礼、蜜月,甚至明年带爸妈去体检的时间,都标好了。

只有订婚宴那天,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他摸着那颗心,眼泪砸在纸上。

可我的日子,已经停在那里了。

有一晚,他找到一段家里的旧录像。

我站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开门声,立刻回头。

“贺铭深,你回来啦。”

他按了暂停。

又重新播放。

小小的房间里,那句话响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他发烧,半夜迷迷糊糊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摸到一片凉,才突然惊醒。

手机里没有提醒他吃饭的人。

也没有人会因为他一句不舒服,就披着外套去买药。

他开始给我的号码发消息。

起初是解释。

后来是道歉。

再后来,只剩零零碎碎的小事。

“今天降温了。”

“你种的花开了。”

“晚星,我又梦见你了。”

没有一条得到回复。

我的周年祭,他带着花去了墓园。

妈妈正在擦我的照片。

看见他,她收起抹布。

贺铭深低声说:

“我就是想看看她。”

妈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白玫瑰。

那是他一直以为我喜欢的花。

其实我喜欢向日葵。

第一次约会,他送白玫瑰,我怕他失望,笑着说很好看。

后来每年,他都送同一种。

妈妈没有提醒他。

她只说:

“晚星有一阵子,总问我,是不是自己太麻烦了。”

贺铭深抬起头。

“她说,她要是没这个病,你是不是就不会烦她。”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没有……”

“你有没有,她已经不知道了。”

妈妈背好包。

“以后别来了。”

“她活着的时候,总围着你转。”

“让她好好歇歇吧。”

爸爸扶着妈妈离开。

贺铭深在墓前慢慢蹲下去。

“晚星,我知道错了。”

风吹过花束,没有人回答。

他曾让我一个人待着,想明白了再联系他。

现在终于轮到他等。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