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顿开口:“他不会这样对我。”
听到这句话,侯襄允脸上血色尽失。
他维持出的所有情绪都在刹那间崩塌,愣愣地望着我。
毫无征兆地,他落下泪来。
除了一点擦伤,我并无大碍。
但侯襄允坚持安排人将我送往医院。
被医护人员扶着坐进车里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侯襄允正试图去拉杨若阡的手,被她狠狠甩开。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那背影在渐沉的暮色里僵硬而疲惫。
脑海里还停留在他方才的样子,那时的眼泪,不似作假。
全市最大的私立医院里,我被安排进贵宾套间,想来也是他的授意。
出乎意料的,第一个来探望我的人竟是言琅仲。
他的反应让我早有察觉,或许他从始至终都清楚我的变化。
只是到现在,他才相信他见到的是三年前的我。
我终于把心底的问题提了出来: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琅仲沉默了一下,随即自嘲般的笑道:
“会问出这种问题……你果真是以前的那个应若澄。”
如我所想,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侯襄允向我求婚。
我们去了同一所学校。
就像是任何一本青春言情小说里的男女主那样,有并不完美但**的校园生活。
有志同道合的好友,有互相照拂的彼此。
临近毕业,言琅仲得到了保研资格,侯襄允则在一次企业资助选拔中脱颖而出。
他得到了杨氏的青睐,那意味着巨额的资金、广阔的人脉和难以想象的前程。
而我呢?
言琅仲说,应若澄得到了一本结婚证。
那时的我满心欢喜,激动到甚至不小心弄丢了毕业证书。
学校说纸质的弄丢了也没事,学籍里都有记录,我也就没在意。
关于毕业后的事,言琅仲没有再说下去。
其实,不用他说,我能猜到大概。
我攥紧了柔软的被角。
蓬松的棉花瞬间塌陷下去,留下一个难以抚平的褶皱。
像是一颗被情感填满的心,看似充实,实则脆弱不堪。
轻轻一碰,便千疮百孔。
倘若让现在的我来说,爱情是瞬息万变的。
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真的再也不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