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去哪了？妈替你存着呢。”
“存着？”我笑了一声，声音发冷，“小满急诊，五百八十块，顾晚拿不出来。她卡里只有八十二块。妈，你告诉我，我每个月九万八的工资，你每个月给顾晚多少？”
“晨晨，你听妈说——”
“多少？”
“……三千。”
三千。
我年薪一百二十万。
我妈每个月给我老婆三千。
三千块，在城里养一个孩子，还要过日子。
“三千够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妈，小满三岁，奶粉、尿布、衣服、玩具、看病，三千块够什么？你自己孙子，你不舍得多给一分钱？”
“晨晨你怎么跟妈说话的！”我**声音尖起来。
“你知不知道顾晚这个人多能花钱？上个月她给小满买进口退烧药，一小瓶就一百多！我让她买国产的，她不听！她就是想——”
“我儿子发烧三天，买一瓶进口退烧药，你说她乱花钱？”
我妈噎住了。
“妈，我问你一件事。”我压低声音，“周扬的车，你给他买的？”
“……那是小扬自己——”
“你给他垫了四十万首付，又买了三十万的车。周扬还赌债，你填了八万。这些钱，哪来的？！”
我忍不住怒吼出声。
可电话那头，却是死一样的安静。
片刻之后，我妈开口了，声音又尖又利。
“周晨，大半夜的，你现在是来跟妈算账的？”
“你忘了**当年怎么跑的？你忘了妈一个人怎么把你和小扬拉扯大的？”
“你现在翅膀硬了，为了一个外人来质问妈？”
“顾晚她不是外人！”
“她怎么不是外人？她姓顾，不姓周！她的钱、她的人，都是我们周家的！你赚的钱，妈替你管着，天经地义！”
“那小满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小满姓周吧？他是你孙子吧？他烧了三天，你来看过一眼吗？”
我**声音忽然弱了下去：“我……我那天去过了……”
“你来看了，然后呢？然后和我老婆说，小孩子发烧不用去医院？”
“周晨！你够了！”我妈彻底炸了。
“我告诉你，你那个老婆，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嫁给你就是图你的钱！你要是不跟她离婚，以后你的钱全被她骗走！妈是替你守着——”
“替我守着？”我笑了一声，笑得浑身发抖。
“妈，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十年工资，一千多万，现在还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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