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夹名字我随手打了两个字：证据。

然后我关了机。

本以为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可凌晨两点，我妈家的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走廊灯下站着两个人。

顾晏宁扶着林清霜，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护着肚子。

头发散着，脸埋在他肩窝里，像只受了惊的猫。

顾晏宁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他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领口扣子解开到最低。

我妈也醒了，站在我身后，压低声音问：谁啊？

顾晏宁和林清霜。

我妈脸色一沉，就要开门，被我按住。

妈，别开。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林清霜的声音响起来，软绵绵的，带着点鼻音：晏宁，念念是不是生气了？

要不我还是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别因为我让你们闹成这样……顾晏宁的声音很低，像是哄小孩：别闹，你怀着孕，大半夜的去哪？

先进去，我跟她说。

可她万一不让我进呢？

林清霜吸了吸鼻子，这毕竟是她娘家，我一个外人……什么外人？

顾晏宁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肚子里是顾家的孩子，谁敢说你是外人？

我妈攥着门把手，气得手背青筋都起来了。

我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门外，林清霜又开口了，声音压得更低。

可隔着门板，还是飘进来几句：晏宁，你对我这么好，念念会不会误会啊？

她今天在婚礼上那样，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顾晏宁叹了口气，大哥走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再说了，医生说我那情况，顾家的香火只能靠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你别想那么多，安心养胎。

那念念呢？

她要是真不回来了怎么办？

顾晏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她会回来的，她离不开我。

我站在门后，听着这句话，忽然笑了。

我妈看着我，眼眶红了，咬着牙没出声。

林清霜娇嗔一句：那你今晚陪我睡客房好不好？

我一个人害怕。

顾晏宁没拒绝。

他说：好。

脚步声渐渐远了，电梯叮的一声合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我妈终于忍不住，声音发抖：念念，他他怎么能……妈，我把录音保存好，扶她坐下，您现在信了吧？

她没说话，只是把我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我靠在她肩上，半滴泪都没流。

只是把手机里那个叫证据的文件夹打开，把刚才那段录音，拖了进去。

我留在顾家的东西不多，可清点的时候，依然少了很多。

新买的化妆品用空了半瓶，还有定制的连衣裙也被丢在洗衣篮里。

王妈看见，两眼一瞪挡在我面前。

这都是林小姐的东西，你怎么能偷偷拿走呢？

你刚嫁给我们少爷，就学会偷东西了？

我看着她护犊子的模样，没急着反驳，只从洗衣篮里拎出那条连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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