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岩知一只手搭在她光裸的背上，另一只手正在替她拉被子。
听到门响，他猛地抬头，“谁？”
看到是我，他脸色更沉了，随后一把将裴文蓝往被子里按，随即大步朝我走来，眉眼间全是暴怒。
“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我看着他脖子上的口红印，和慌乱中没来得及扣好的衬衫领口，声音满是绝望，“裴岩知，我们离婚吧。”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离婚？”
“程曼，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裴文蓝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哥，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曼曼姐……”她咬着嘴唇，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是我不好，我不该生病，不该拖累你……曼曼姐误会了也是应该的……要么我别看病了，就让我**吧！”
裴岩知上前一把搂住她，“你没错，你生病已经很痛苦了。”
“都是哥哥没用，没把你照顾好。”
“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研发出新药，让你长命百岁的。”
说完，他转头眼神冷漠看向我，“程曼，你闹够了没有？”
“你和你的妹妹，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靠我？”
“离了我，你们能去哪？”
“**离了疗养院能活下去？
你别忘了，她每年三百万的疗养费用都是我在给她交的！”
“你要是再闹，信不信我直接断了她的疗养费？”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我，“所以，别拿离婚吓唬人，你怎么可能会真的愿意跟我离婚。”
我没反驳。
转身直接离开。
妹妹已经死了，根本不会再需要疗养费了。
我转身回了试验基地，妹妹的身体还躺在冰冷的台子上。
我替她擦干净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抱着她去了殡仪馆。
安葬好妹妹，我一个人去了医院。
挂好妇产科的号，我坐在诊室里，医生看着我的检查单，眉头越皱越紧。
“程女士，你怎么拖了这么久才来？”
“胎儿已经停育了，再不做手术，你自己都有生命危险的。”
我点点头，“我今天就是来做引产。”
医生立刻给我安排手术。
**打进去，下半身渐渐失去知觉。
我偏过头，看着旁边的仪器屏幕。
屏幕里映照出那个从我肚子里取出来的，小小的，蜷缩在一起的影子。
她没有哭声，一动也不会在动了。
医生说得对，她早就断了气。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我几乎站不住。
护士扶着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
我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在往下滑。
片刻，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岩知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手套，快速赶过来。
为了裴文蓝，为了担心身上染上所谓的辐射，他竟然还全副武装。
他隔着老远就指着我，声音被口罩闷住，却依然能听出怒火。
“程曼！
你又来医院？！”
“你是不是真的恨蓝蓝恨到这个地步？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辐射会害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