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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干眼泪，推开了衣帽间的门。
准备拿走我妈熬了几年，一针一线为我缝制的红嫁衣。
那件嫁衣原本被防尘袋罩着，珍重地挂在衣柜最深处，准备明天敬酒时穿。
可当我拉开衣柜门时，里面却空空如也。
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夹杂着喧嚣声涌入客厅。
萧衍之带着一群参加单身宴的亲朋好友回来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姜盈。
她身上穿着的，正是我那件视若珍宝的红嫁衣。
嫁衣的下摆拖在地上，已经被踩出了好几个脚印。
姜盈笑得花枝乱颤，正向周围人炫耀。
“这手工料子就是保暖，刚才在江边吹风冷死我了，多亏衍之把这件衣服拿给我穿。”
我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脱下来！”
我冲上前，一把抓住红嫁衣的衣袖，想把它从姜盈身上拽下来。
“你凭什么穿我妈亲手做的衣服！给我脱下来！”
姜盈尖叫一声，手里的高脚杯重重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酒液泼洒在嫁衣上，碎玻璃渣溅了一地。
“别碰她！”
萧衍之眉头一皱，将我向外重重一推。
失去重心的我整个人狼狈地跌进了那堆尖锐的碎玻璃里。
鲜血和地上的红酒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我痛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牙没吭一声。
萧衍之下意识想伸手抱我，周围的长辈议论起来。
“一进门就闹见血，真不吉利！”
“盈盈清白替她滚床挡煞，怕冻着借件衣服穿怎么了？像泼妇似的！”
长辈的非议让萧衍之压下了眼底的慌乱。
他收回动作，缓缓蹲在我面前擦掉我额头的冷汗。
“痛吗？痛就长点记性。”
“我说过，遇事别这么歇斯底里。”
他微凉的手摩挲着我的脸，眼神深情。
“盈盈替你挡煞受寒，我不想欠姜家人情才拿衣服给她。”
“一件衣服而已，也值当你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堪？”
姜盈躲在他身后，眼底藏着得意。
“衍之，我还是脱下来吧。”
“清清姐流了好多血，要是再惹她生气，这婚可怎么结啊...”
“够了。”
我强忍钻心的剧痛，扶着沙发站起身。
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毫不犹豫地泼在了萧衍之脸上。
“哗！”
酒液顺着他的眉骨狼狈滴落，彻底撕破了他高高在上的虚伪。
在全场死寂中，我冷冷看向姜盈。
“不用脱了。”
“被你碰过的衣服，和挡在你前面的男人一样，已经脏得让我反胃。”
“既然你喜欢倒贴，我刚好打包，赏给你当嫁妆。”
萧衍之眼底闪过暴怒。
没等他发作，秦骁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脱下大衣披在我发抖的身上，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这婚，我们清清不结了。”
萧衍之不顾满脸酒液，强势地伸手想把我拽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萧家的事！”
他伸出手，试图将我从秦骁身后拽出来。
“何清，你马上给我过来！”
“别以为找个男人来撑腰我就能由着你胡闹！”
我避开他的手，毫不留恋地转身。
身后，隐约传来萧衍之慌乱的呼喊。
“清清！
可那声音太微弱了。
瞬间便被亲戚们的叫骂声淹没，被防盗门重重落锁的声响切断。
连同我荒唐的青春一起。
被呼啸的冷风，吹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