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待众人渐渐散去,阮知凝强撑着剧痛的身子起身。
可这点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看向眼前其乐融融的一行人,语带嘲讽,
“原来盛家立这一堆家规,只是拿来约束主母的?”
盛南庭眉头紧蹙,
大宝三宝立刻挡在赵思思身前,
“不许欺负我们思思阿姨!”
赵思思语气柔弱,
“知凝姐,孩子们只是好心,你别多想。”
可眉眼间却满是得意。
阮知凝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只觉满心疲惫,
“既然他们都这般喜欢你,往后,你便做他们的母亲。这盛**的位置,我让给你。”
话音落下,她转身欲走。
手腕却被盛南庭猛地攥紧,
“阮知凝!”
“你又何必阴阳怪气?思思无心失手打翻茶水,你是刻意迟到失礼,孰是孰非,难道还要我教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半点盛家主母的模样!”
他狠狠甩开她的手,她踉跄半步。
“罚你抄家规十遍。”
说罢,他牵着赵思思的手离开。
几个孩子紧随其后。
阮知凝站在正厅,心底一片死寂。
她忽然想起,
从前她照看发烧的孩子,晚了两分钟到饭厅,便被罚站一旁,不许上桌吃饭;
而赵思思晚膳迟来,盛南庭反倒吩咐厨房,所有人专门等她开席。
有一回雨天路滑,她给盛母送安神茶,不慎摔碎杯,被罚跪三个时辰。
换到赵思思身上,一句不小心,便能轻轻揭过。
甚至前些天宴会,她戴了一支翡翠玉簪,他说有违女眷素雅规矩;
而赵思思满头珠宝,他却夸她明艳动人。
原来,盛家家规从来不是不能破例。
只是,不能为她破例。
她强撑着身体想往回走,却一个不稳,栽倒在地,耳边传来模糊响起佣人对话。
“医生怎么还不来!**伤成这样,再拖要出人命的!”
“早就到了,被先生临时叫走了。说是思思小姐方才受了惊吓,得优先过去照看,几位小少爷也全都守在那边陪着呢。”
阮知凝心底最后一点余温,彻底冻住。
半昏半醒间,她强撑着吩咐佣人寻来草药熬好喝了,才稍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