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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和萧灵月一僵，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萧临风倒是依旧一副沉稳模样。
他上前半步，语气平缓。
“慕云，你莫要胡思乱想，我们夫妻二十余载，我早和苏如烟断了往来，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一旁的柳月茹瞬间红了眼眶，泪珠大颗大颗往下落。
“国公夫人若是心中不喜我，我腹中的孩子，我自己拿掉便是。”
“只求夫人千万不要迁怒表舅，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表舅的白月光，这些罪名，我实在担不起。”
我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心底只觉得反胃。
“别嚎了。”
我冷喝一声。
“所有人，全部移步正堂。”
“府中下人，一个不许落下，全部传唤过去，今日，咱们好好算一算这国公府的账。”
管家得令，不敢耽搁，连忙下去传命。
不多时。
宽阔肃穆的国公府正堂，已经站满了人。
我一身诰命常服，大步踏入正堂。
径直坐上正中央的主位。
我伸手，将桌上厚厚的账本拿了起来。
抬眼，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我前往江南半年。”
“国公府库中，整整十万两白银，花去了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
萧澈身子骤然一紧，额角瞬间冒出细密冷汗。
下意识看向萧临风。
萧临风面色不变，不动声色朝他递去一道安定的眼神。
随后缓缓开口，语气从容。
“家中老家遭逢灾荒，我拿出一部分银两接济族人，再者月茹身子*弱，怀有身孕，日日需要名贵药材调养，花销自然大些。”
我一声冷哼。
“接济族人，再加上安胎用药，也绝耗不掉整整十万两白银。”
萧澈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硬着头皮接话。
“剩下的大部分银子，都拿去给沈玉书偿还赌债了。”
我缓缓抬眼，看向站在角落身形单薄的沈清洛。
“清洛，是这样吗？”
沈清洛垂着眼帘，脸上没有半分情绪。
唇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冷笑。
同时心声响起：
若是国公府当真出手把赌债还清，我弟弟又怎么会被关进大牢。
现在反倒在这里贼喊捉贼。
我心口沉了沉，转头再度看向萧澈。
“我吩咐账房，每个月单独拨给沈清洛五十两白银，作为她的体己钱，为何每一笔领银签字，上面写的都是你的名字？”
萧澈浑身一僵，嘴唇哆嗦。
“是……是我帮她代为领取的。”
我看向沈清洛。
“这笔银子，你拿到过吗？”
沈清洛下意识轻轻摇头。
眼底满是茫然。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笔月例银子，偶尔只有萧澈会拿几两碎银给我和弟弟。
他还跟我说，国公夫人只管我们姐弟二人吃饱穿暖，其余银钱一概不会过问。
听完她心底的声音。
我重重冷哼一声。
眼下萧澈已经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开口发问。
“柳月茹，是什么时候接进国公府的？”
萧临风想要抢先开口辩解。
我直接厉声打断他。
“你不必说话。”
目光直直盯住萧澈。
“你来回答我。”
我太了解我的这个儿子。
平日里看着风光体面，可心底最是惧怕我这个母亲。
萧澈被我盯得避无可避，只能低声回话。
“一……一个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