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着母亲。
“妈,你认识他?”
顾砚舟沉默片刻,缓缓蹲到病床前。
“阿姨,是我。”
我妈红了眼眶。
“七年了,你怎么才回来?”
我这才知道,顾砚舟曾是我爸带过的徒弟。
十年前,顾家**最严重时,他被人算计,身无分文地流落在外。
是我爸把他带回家,给了他一份工作。
那时他住在我家阁楼。
我上高中,他每天骑自行车送我去学校。
后来顾家派人找来,他不辞而别。
我只知道那个总给我买糖的砚舟哥哥去了国外,却不知道,他就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妈紧紧抓住他的手。
“老沈临走前还念叨,说你答应过会照顾青禾。”
顾砚舟垂下眼。
“是我回来晚了。”
我鼻尖一酸。
七年前,我第一次幽闭恐惧症发作时,他已经回国。
只是那时,陪在我身边的人是路辰。
顾砚舟没有打扰。
直到半年前,他得知我要结婚,才给我发了消息: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嫁他,只要你点头,婚礼随时可以换新郎。”
三天后,我妈病情稳定。
警方也送来了调查结果。
许知妍策划了所谓的婚前测试。
路辰明知道我有幽闭恐惧症,仍亲手锁上棺材。
后来为了逼我交出房子和陪嫁,三人又合谋把我妈关进去。
酒店监控、婚礼群聊天记录、房产赠与协议,全成了证据。
更让我恶心的是,警方恢复了许知妍手机里的删除记录。
新房根本不是游戏房。
装修结束当天,她和路辰就在我的婚床上睡过。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足足几万条。
路辰口口声声说他们是兄弟。
背地里却叫她“老婆”。
棺材测试,也是许知妍故意设计的。
她想看我狼狈,想证明无论她做什么,路辰都会站在她那边。
她成功了。
却也亲手把他们三个人送进了看守所。
消息传开后,顾氏召开紧急董事会。
路辰负责的项目**出虚报支出、收受回扣。
公司当场**劳动合同,并移交证据。
路家的融资彻底中断。
为了填窟窿,路母卖掉了房子和车。
可即便如此,仍还不上债。
一个星期后,路辰取保期间跑到医院。
他跪在我妈病房外,脸上再也没有婚礼当天的意气风发。
“青禾,我知道错了。”
“我和知妍只是喝醉后糊涂了一次。”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只要你撤回谅解书,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
“你把我关进棺材时,我求过你。”
“我妈被关进去时,我也求过你。”
“你给过我们机会吗?”
路辰哭着抓住我的裙角。
“我是被知妍骗了!”
“那些事都是她想出来的!”
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许知妍冲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路辰,你敢把责任全推给我?”
“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路辰猛地抬头。
我却一点都不意外。
那份孕检报告,警方早就在她手机里找到了。
孩子已经十周。
许知妍哭着揪住他的衣领。
“你说过,等骗到沈青禾的房子和陪嫁,就跟我结婚!”
路辰脸色惨白。
他下意识看向我。
我打开手机录音,平静地按下保存。
“谢谢。”
“这句话,我的律师会很喜欢。”
两个人同时僵住。
顾砚舟从我身后走出来,挡开路辰的手。
“滚。”
路辰死死盯着我们,忽然冷笑。
“顾砚舟,你以为她真喜欢你?”
“她只是被我伤透了,拿你报复我!”
顾砚舟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那又怎么样?”
“她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永远不嫁给我。”
“只要她平安、自由,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