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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逢川在一起后,我没有立刻相信永远。
我仍会在他迟回消息时盯着手机,也会在他接到陌生来电时绷紧肩膀。
周逢川从不追问原因。
他会说明迟到多久,会在更改共同计划前等我回复。
那些细小的选择,把我从过去一点点拉出来。
毕业典礼前一天,陆骁再次来到新西兰。
他站在校园南侧出口,围着当年那条粉色围巾,手里提着保温杯。
两年过去,围巾已经起球。
他头顶依旧空着。
曾经的0没有重新出现。
“我找了你两年。”
陆骁拧开杯盖,豆浆的热气飘出来。
“无糖,温度也是你喜欢的。岑遥,我终于学会不替你做决定了。”
我没有接。
陆骁把杯子放到长椅上,又取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退学证明、旧租房表和那两张作废的车票。
“我没去英国,也没和许棠在一起。你走后,我把能取消的计划都取消了。”
“取消计划,不会取消你做过的选择。”
陆骁的喉结动了动。
“我承认自己**。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所以把耐心和新鲜感给了别人,把最差的情绪留给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我没想失去你。”
这句话迟到了两年。
我看着那条围巾,终于把藏了多年的秘密说出口。
“你借我水笔那天,头顶写着2100天。**前夜,它变成3天。”
陆骁的手指猛地收紧,文件袋被捏出折痕。
我把能力和数字的规律简单告诉他。
没有解释同桌和闺蜜,也不再证明自己受过多少伤。
陆骁盯着我头顶,眼里第一次露出无措。
“现在呢?你还能看见我的数字吗?”
“0。”
他后退半步,嘴唇失去血色。
“可以重新开始吗?一天也行。你给我一天,我会把每一次选择都还给你。”
我摇头。
“同行结束,不会补考。”
周逢川从礼堂方向走来,在离我几步远的位置停下。
他没有**我们的谈话。
陆骁看见他,视线在我们之间停了许久。
“他的数字是多少?”
我看向周逢川头顶。
那里干干净净。
“消失了。”
陆骁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想向前,周逢川先走到我身边,仍然没有碰我。
“岑遥,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选择权被完整交到我手里。
我点头。
陆骁忽然叫住我。
“如果当晚我没有去找许棠,我们会有六十年,对吗?”
我停了一秒。
“陆骁,六十年从来不是保证。那只是我当时愿意陪你走。”
周逢川接过我的毕业服,陪我走向礼堂。
身后传来保温杯落在长椅上的闷响。
陆骁没有再追,只剩一句压着颤抖的话。
“岑遥,毕业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