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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冷脸看着她。
“这些话是不是你教的?”
“我也是蠢,怎么会为了你和我小时候那点情谊,冷落唐笑,甚至......”
爸爸声音哽咽。
他说不出来了。
蒋欢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心里一咯噔,
**不承认: “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教孩子说这种话。”
“裴哥,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上前想去拉爸爸衣袖。
爸爸却猛地后退了几步推开她。
第一次。
蒋欢的手僵在半空。
“你们走吧,短时间内别联系了。”
“另外,如果家里别淹了没地方住,可以去找**妈。”
“我想他们比我跟你更亲吧。”
蒋欢一顿。
表情僵化。
跳跳还在旁边抽抽搭搭地哭,蒋欢咬牙拉着跳跳,走出门。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爸爸一句话也没说。
只用袖子去擦碎裂都玻璃框,去擦妈妈被抹黑的照片。
擦着擦着。
他的手被尖锐的刀子划破。
血瞬间涌出,爸爸却像毫无察觉。
被剪断的珍珠滚得到处都是,再也串不回去了。
爸爸去了医院。
调出当时的急救档案和抢救记录时。
当班的主治医生扫了一眼他的名字,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就是唐笑的丈夫?那天孩子用电话手表打了多少通电话,你心里没数?”
医生不想和他多说。
只皱眉道。
“字已经被家属签了,死亡证明也开走了。你要看病历,拿去复印,看完了赶紧走。”
爸爸拿着证明,这次。
终于确定,妈妈死了。
他又找人打听了许久。
打听到我们在殡仪馆后,才开车离开。
殡仪馆小厅门口摆着菊花。
相框里的妈妈笑得很温婉。
爸爸刚走进去,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猛烈咳嗽,眼眶通红。
他看到了我。
我穿着小小的黑色衣服,手臂上戴着黑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安静跪在**上,手里往铜盆里扔着纸钱。
“囡囡……”
爸爸喉结剧烈滚动。
声音沙哑,快步朝着我走过来。
听到声音,我抬起头,往后缩了缩。
爸爸像是被我的眼神刺痛。
他伸手想去抓我的胳膊。
“囡囡,跟爸爸回家……爸爸来接你了。”
“爸爸知道错了,你跟爸爸回去好不好?”
他自顾自地说着。
我只静静看着他,冷不丁问了一句:“那妈妈呢?”
爸爸浑身猛地一僵,声音哽在嗓子里。
“妈妈装在盒子里,她怎么跟我回去?”
爸爸的嘴唇颤抖。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惨白。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小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指着爸爸怒骂。
“裴淮!***还有脸跑到这来号丧?!”
亲戚们纷纷围了上来。
外婆被人扶着,气得浑身发抖。
小姨一把将我拽到身后,脱口而出:“你害死我姐还不够,你还要害囡囡?”
“让囡囡被你们一家三口挥霍!”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会再跟蒋欢见面了,囡囡毕竟是我的女儿……”
“我姐过敏休克你在哪?孩子在车站哭着求你救命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吹海风,你在电话里骂他们母女贱,骂她们演戏!”
“只要你当时赶过去了,我姐就不会死在半道上!”
“现在,你配当父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