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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颤抖着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陈默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个冰冷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注销了号码。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屑于给她。
苏清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住冰冷的栏杆，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倒下。
这五年里，无论她多晚回家，陈默都会为她留一盏灯。
无论她怎么无理取闹，陈默都会在她打第一个电话时就接起。
哪怕他刚抽完血，虚弱得只剩下半口气，他都会挣扎着对她说：
“清清，别担心，我没事。”
可现在他做得如此决绝，单方面切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苏清！你发什么疯！”
顾泽追了出来，脸色阴沉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苏清回头，看着这张吸饱了陈默的血，才变得如此容光焕发的脸。
“我要回家。”
她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不顾他的阻拦，光着一只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下了舷梯。
“师傅，去星河*别墅区，开快点！”
坐在车厢里，苏清的脑子乱成一团。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画面，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一帧帧闪过。
陈默苍白着脸，在厨房里为她煲汤的背影。
陈默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守在她床边，用温水一遍遍擦拭她额头的手。
陈默为了给她买她随口一提想吃的城南糕点，刚抽完血就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结果在回来的暴雨中晕倒，被好心的路人送进了急诊。
事后，她还把他骂了一顿，说他不知轻重，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而他，只是低着头，小声地道歉：“对不起清清，让你担心了。”
那些被她视若尘埃的付出，此刻都化作了一把把尖刀，将她的心脏捅得血肉模糊。
跑车刺耳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
顾泽一路尾随，想要跟她上楼。
苏清回头，用尽全身力气。
“滚！”
“滚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推开家门，迎接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盏无论多晚，都会为她亮着的壁灯，没有了。
苏清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疯狂地按亮所有的灯，冲进卧室。
衣柜里，属于陈默的那几件衣物，消失了。
洗手台上，属于陈默的牙刷和毛巾，消失了。
甚至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属于陈默身上的皂香，都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他真的走了。
走得那么彻底，不留一丝痕迹。
苏清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的目光，落在了主卧的垃圾桶里。
那里塞满了陈默平时吃的那些，廉价的补血药的空瓶子。。
苏清的视线，缓缓扫过客厅。
最终定格在了茶几上。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献血证，和一个黑色的U盘。
苏清颤抖着，几乎是爬到茶几边，将那个U盘**了电脑。
画面是医院的VIP病房，她和顾泽正站在病床边。
视频里的她，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对着顾泽说：
“放心吧，再抽他两次，你的手术指标就够了。他爱我爱得要死，让他**他都愿意。”
“啊！”
苏清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彻底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终于明白。
陈默不是不知道。
他是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她回头的机会。
而她，亲手将这个机会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