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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停到**站,我拉着箱子下车。

电话还没挂。

裴川在那边追问。

“你在哪?”

身后的广播正好响起。

他一下安静。

“你在车站?”

“嗯。”

“去哪?”

我把***拿出来。

“回家。”

裴川像没听懂。

“这里不就是你家?”

检票口已经开始催人。

“我要上车了。”

“你等一下。”

电话里传来车门被猛地关上的声音。

“沈清禾,你站在原地,我现在过去。”

“来不及了。”

“怎么就来不及?”

他的声音第一次乱得这么明显。

“以前我出差,你凌晨两点都能等我。”

我脚步停了一下。

“所以呢?”

那边也停住。

检票员冲我招手。

我挂了电话。

列车开出去十几分钟,裴川发来一张照片。

检票口已经关了。

我到了。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你下来,我们回家说。

我没回。

过了几分钟。

车已经开了?

这句之后,他很久没再发。

半小时后,妈**手机响了。

还是裴川。

她看了我一眼,接通。

“妈。”

“小裴。”

只三个字。

电话那头没声了。

妈妈握着手机。

“以后别这么叫了。”

“您也跟她一起闹?”

裴川显然还没缓过来。

“我赶到车站,她连十分钟都不肯等我。”

妈妈脸色淡下来。

“她等你的时候,你算过吗?”

“妈,我不是——”

“她嫁给你七年,我一次都没去接过她。”

妈妈看了我一眼。

“今天让我接她回家。”

电话挂断。

晚上,裴川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到了告诉我。

别空腹坐车,你胃会疼。

胃药在床头第二格,带了吗?

凌晨一点,又来一句。

家里太安静了。

我关掉屏幕。

第二天,他问:

什么时候回来?

第三天:

我妈那边我会处理。

我一直没回。

**天下午,律师把离婚协议寄了出去。

晚上九点,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接了。

纸张被拍到桌面的声音传来。

“离婚协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清禾。”

他压着火。

“回娘家几天,气还没消?”

“签好寄给律师。”

“我不签。”

这三个字答得极快。

“婚不是你一个人说结就结,说离就离。”

“那就按不能协商处理。”

“就因为族谱?”

我握着手机。

“你到现在还觉得只是族谱?”

那边静了两秒。

“我会改。”

“那是你的事。”

“你非得闹到那一步?”

“我没闹。”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把律师发来的后续流程转过去。

“你来真的?”

我挂了电话。

陌生号码又亮了两次。

我一次都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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