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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上午,顾家家族群炸了。

顾沉舟发出结婚证。

江晚棠是我妻子,我们结婚七年。

紧接着又发:

以前没说明白,是我的问题。以后别再叫错。

最先回复的是寿宴上那个姑妈。

真结婚了?那你以前为什么一直说是朋友?

顾沉舟只回了四个字。

是我撒谎。

群里很快刷出一串道歉。

有人说不知道。

有人说都是听顾母讲的。

还有人提起六年前在老宅见过我,问为什么那时候也不解释。

六年没等到的一句话,一上午全补齐了。

可这次,不是因为他终于觉得我委屈。

是因为他终于怕我走。

顾母电话立刻打来。

“你非要把家事放群里说?亲戚以后怎么看我们?”

顾沉舟第一次冷了声音。

“他们当着晚棠的面叫她**时,你怎么没觉得难看?”

“她不是外人。”

“她是我老婆。”

电话那头忽然换成奶奶。

老人只问:

“晚棠妈**电话,你有没有?”

“有。”

“让**打。”

中午,妈妈给我打来电话。

“顾夫人刚道歉了。”

“她还叫我亲家母。”

我握紧手机。

“你怎么说?”

妈妈哼了一声。

“我说别这么叫。”

“孩子都准备离婚了,以后做不成亲家。”

她停了停。

“棠棠,妈以前总怕你日子过不好,才叫你忍。”

“可忍到别人把你当没名没分的人,就不是过日子了。”

我鼻尖发酸。

顾母随后也给我打来电话。

我接了。

她沉默很久,才说:

“晚棠,阿姨以前确实有私心。”

“晴晴跟我们家熟,我总觉得你和阿舟既然已经领证,名分跑不了,外面先顺着老人也没什么。”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名分。”

“只是觉得这名分可以随时藏起来。”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道歉我收到了。”

“但我妈站在你家门口,伸着手叫你亲家母的那天,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没发生。”

我挂了电话。

没多久,顾沉舟把群聊截图发给我。

都说清楚了。

我妈也道歉了。

我没有回。

傍晚,我回婚房拿护照。

玄关多了一双新拖鞋。

冰箱重新贴满我们的照片。

黄铜门牌擦得发亮。

餐桌上都是我爱吃的菜。

顾沉舟从厨房快步出来。

“回来正好,先吃饭。”

“我拿东西就走。”

他的笑一下僵住。

我进卧室,他跟进来。

“群里看了吗?”

“看了。”

“以后不会再有人把苏晴当顾家媳妇。”

“嗯。”

“就一个嗯?”

他终于急了。

“晚棠,你不是一直要这个吗?”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到床上。

顾沉舟脸色瞬间白了。

“我不签。”

“那让律师跟你谈。”

“我都公开了,我妈也道歉了。”

“你要的我都给了。”

我看着他。

“七年你都不觉得这些事该做。”

“现在我要走了,你一上午就全会了。”

他哑口无言。

“所以你从来不是不会。”

“你只是觉得,我不会因为这些事离开。”

顾沉舟伸手想拉我。

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七年感情,就因为这些事?”

“不是这些事。”

我把协议推回去。

“是每一次需要有人退的时候,你都知道该选谁。”

“而那个人永远是我。”

我背起包。

顾沉舟盯着协议,终于没有再说“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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