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7章

因为她是卫家的人。因为她手中有一张可以翻案的当票。
她们母女俩,都是上一桩案件里没有被清除干净的“余孽”。
“老**,”她抬头的时候,语气十分平稳的说,“我不会去查案。我只是……想了解清楚这件事情。妾身总是想知道,在这世上,有谁在惦记着妾身母女的性命,这样妾身才好保护明兰。”
老**看着她很久都没有说话,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你比**还犟。”
稍微顿了一下之后,她低声说:“卫家那个案子的主审,当年是……林氏宗族的人。”
年世兰浑身一颤。
林氏宗族。林家。表舅老爷。
她想到这几年来林府所做的一切,送礼,探查,安插眼线,赶尽杀绝。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表舅老爷惦记亲戚”,而是当年那起案件中的漏网之鱼,被那户害了卫家的人,一步一步找上门来。
“我年轻时欠你外祖母,**一些人情,”老**望着手中的寒梅图,轻声说,“这些年一直没有来得及偿还。以后……有事不必自己一个人承担。寿安堂的大门,向你,永远打开。”
年世兰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她磕了三个头,什么也没有说,可在这三个头里,什么都有了。
夜已经很晚了。年世兰离开老**,出了寿安堂。回廊中月光皎洁,她仰望着明月,觉得前路漫漫,但是又好像比以往更加明亮了一些。
西跨院里,明兰已经睡了好久。年世兰坐在床沿,替女儿把被角掖好了,看着她**的小脸,轻轻说:“明兰,你外祖母的事情,娘现在不能去查了。但是娘还是想知道——是谁,把你外祖母一家害成那样。”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她的声音很低沉,但是每一个字都好像很沉重:“这笔账,娘会替你记着。”
窗外的月光已经照到了走廊下面的那架葡萄藤上。而隔着几重院墙,林栖阁里的灯,依然亮着。
在闭门思过当中,林噙霜只点了一盏灯,就把一封信看了又看。信里只有一句话——
“京中贵人欲亲赴州城,探访‘故人’。你只管安分守己,静候便是。”
她手中拿着信,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冷笑。
“卫氏啊卫氏,你认为赢了我就等于赢了吗?”
(第三十章完)
下了两场秋雨。西跨院的葡萄藤已经被打光了,叶子都掉在阶前,湿黏着青砖。
年世兰将明兰哄睡着之后,又坐在了灯下,从妆匣最里面取出了三样东西:当票,半枚双鲤佩,还有几页焦边的老档子残页。
将残页摊平之后取一根绣花针,一点一点的把卷曲的纸角挑开。文字是上一代官府用的楷体,笔画较瘦,焦痕把大部分都吃掉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字:
“……北军所需……不足……被卫……抄……查……”
手指慢慢的从这几个字上移动开去,她的心脏也是一跳一跳的。
大半夜不睡,又对着这几张破纸发呆。小沙的话在心里回响,很贱,本宫劝你省点灯油。这几页纸你要再看下去,都能看出花来了。
“北疆军需。”年世兰不理它,自言自语的说,“粮食和草料不足……二十多年了。”
上一辈子在皇宫里呆了那么多年,没有见过什么。军需粮草四个字,就是户部,兵部与边镇之间最肥的一块肉。一桩亏空案牵出一个富贵人家被抄家,牵涉其中的绝不仅仅是一两个账房先生。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