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言霄跟着招募官到了长江以北的山里。
原来RZ是负责刺杀和营救中的情报工作,怪不得会找上过目不忘的他。
负责人陈徽带他去基地熟悉,猝不及防地,他见到了沈景薇。
沈景薇正在教成员打枪,看见他时,愣了一下。
若是从前,他会走过去扬起下巴,斜着她:看吧,不光你有理想,我也有。
可经历家园沦陷,兄弟被辱,母亲险些惨死等一系列沉重,他只点了点头,就去训练。
陈徽说,沈景薇因前年腿受了伤,上不了前线,被调到RZ当教官。
沈景薇的枪是出了名的打得准,可她的老师,比她还厉害。
左言霄见到了沈景薇电话中的男人,景砚,捐出千万身家去参军的大少爷。
左言霄羞愧地低头,自己竟曾怀疑如此高尚的男人和沈景薇的关系。
左言霄选择跟着景砚去学枪,半个月后,景砚调走,他又被安排到沈景薇手下。
看到他手磨破了还不肯停,别人都去休息,他却还趴在泥里,沈景薇什么都没说。
左言霄只盯着靶,也没看她。
之前他是有和沈景薇重逢后复合的心思,可现在,他只想多杀几个敌人。
可晚上,沈景薇来找他。
放下药酒,她说:“对不起。”
左言霄一愣:“什么?”
沈景薇低下头,有些赧然:“当初退婚时我不该说的那么难听,说你是没理想,没家国的蛀虫。”
左言霄笑笑:“那时我确实没有。”
“言霄,我听说了江城的事。”沈景薇一顿,眼里露出钦佩:“如果不是你及时去苏城送情报,北军多烧杀一刻,百姓都损失惨重。”
左言霄拍拍胸膛:“上天赐我这点天赋,我就该报效祖国。”
沈景薇被他眼中的光彩惊到,她起身:“言霄,你真的不一样了。”
左言霄笑笑,站起拍拍她肩膀。
“沈景薇,我将来还会更不一样。”
江城被敌袭的事上了新闻,大雨连下好几天,冲刷了地上的鲜血,却洗不净人心里的潮湿。
长江上游决堤了,民房被淹一半。
陈徽紧急开会,讨论要不要去抢险,这是北军的地界,一旦他们下山,就有暴露的风险。
同志分成两派,一派以沈景薇为首,主张去,另一派反对,强调要顾大局。
争吵激烈,争执不休。
陈徽决定投票。
黑板画上一道一道,两派竟然平票。
只剩一人没投。
所有人看向左言霄。
最后,在众人紧绷的注视中,左言霄走向沈景薇:“我投去,我们是**,**不能轻易放弃任何一条生命,不是吗?”
一部分人留下善后,其他都去抢险。
左言霄首当其冲跳下水。
沈景薇下意识想扶他站起,可左言霄根本不用。
沈景薇收回手,去接江里递上来的小孩。
在水里泡久了,左言霄小腿有些抽,却咬牙撑着游向小孩,可递上岸时,腿一软,他竟抱着小孩摔进江里。
沈景薇看见后立刻跳下来。
“救孩子!”
不用他提醒,沈景薇也游向小孩。
左言霄被江水冲走,扑腾了好几翻,才抓住一颗水草,等腿缓过来后,自己游上来。
“好险!吓死我了,以为你回不来了。”同志围着他问。
沈景薇在帮村民修缮屋顶,没有看这边。
回去的车上,沈景薇小心问:“我当时没救你,你会不会怪我?我知道你会游泳,可小孩……”
“不会。”左言霄坦然:“因为换做我,也会跟你一样。”
沈景薇盯着平静的眼眸,喉结滚动:“言霄,我承认,从前我看轻了你。”
“那现在呢?”左言霄问。
“现在。”沈景薇笑了下,郑重朝他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左同志。”
那天之后,他和沈景薇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可谁也没再提婚约。
国难当头,没有资格儿女情长。
半个月后,组织要偷运一批枪到湖城,以**的方式,陈徽让沈景薇负责。
左言霄请求同去,因为要走山路,他记忆力好,跟着多一重保障。
下山时,他专注地看路,北国崇尚复古,进城前,他们换了旗袍和中山装。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偏偏交易时遇上了黑吃黑。
地头蛇以为是金条,带人来抢。
同志们迅速开枪。
激烈的枪战后,终于把他们逼退,湖城同志带货走。
沈景薇担心有被北军发现的风险,当即命所有人拆成两两一伙,原路出城。
沈景薇掩护其他人走。
可她开车带着左言霄到半山腰时,被追上了。
北军开始扫射。
即使玻璃防弹,也经不住。
沈景薇咬牙,决定掉头撞开步兵,走另一条路。
“可能会死,怕吗?”她扭头,看左言霄。
“不怕!”左言霄坚定:“就算我们死,战友们都逃出去,也值了!”
沈景薇闭了闭眼,猛打方向盘,打到死。
趁对面没反应过来,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撞过去——
血溅了满玻璃,迷糊了左言霄的视线。
他只愣了一瞬,就叮嘱身旁人:“他们爬不起来了,快走!一会儿援军该来了!”
然而,前方突然窜出一个牵牛人!
撞过去那人一定会死!
沈景薇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踩减速!
刺啦。
轮胎撞上石头,车子由于惯性,冲下了悬崖——
左言霄醒来,发现自己挂在树上,头上都是血。
是沈景薇,看到这颗树时,算好角度,把他从车门推下去。
左言霄顾不得伤,往土坡下走去找沈景薇。
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天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怕惊动敌人,他不敢叫。
突然,他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绊倒,回头看,是死人,死去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