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屋冬天墙上都结霜，妹妹的房间却单独安了空调。

十二岁时，妹妹半夜做噩梦，爸妈让我去陪她。

她在床上睡，我只能在旁边打地铺。

这么多年我都忍了。

我心里总抱着一丝幻想。

就算他们因为恩情格外疼惜妹妹，也总不至于眼睁睁看我失明。

我还是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看着他们抢到了票，妹妹抱着手机欢呼时。

我强压住左眼的钝痛，站起身小心翼翼道：

「妈，晚晚演唱会的钱，能不能让她去办助学贷款？」

「在校学生的助学贷款没有利息。大不了以后我工作存了钱，我来帮她还贷款。」

「至少先把这笔钱留给我，让我把手术做了吧？」

「医生说再拖下去，我的眼睛可能会彻底失明，而且现在疼得越来越厉害，已经影响我的日常了。」

妈妈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的这叫什么混账话！让晚晚去办贷款？要是她同学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她！」

「晚晚还要谈恋爱，身上背着贷款，哪个男孩子能看上她？」

她声调拔高，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当初你读大学，我们再难也没让你碰贷款！现在你居然撺掇晚晚去背贷款？」

「你存心想让妹妹被旁人瞧不起是不是？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窜，我心口又酸又涩，

「我的眼睛被拖了十七年，我一分钱都没有向家里要过！」

「这些年我辛苦打工攒钱，只想拿这笔钱治病而已，到头来反倒成了我的错？」

眼看着爸**火气越来越重，一旁的妹妹适时低下头。

她眼眶泛红，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算了，爸妈，演唱会我不去了。都怪我，我本来就是外人，姐姐容不下我也是应该的。」

她垂着肩膀，声音哽咽，

「如果当年不是爸妈好心收养我，我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我不该**想要去看演唱会，惹得家里闹成这样。」

这番话一出，瞬间勾起爸妈心里深埋多年的愧疚。

妈妈连忙伸手拉住妹妹，语气满是心疼：

「傻孩子，别讲这种话，我们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只是一场演唱会而已，我们怎么可能连你这点心愿都满足不了？」

说完，妈妈转头看向我，语气凌厉，满是斥责：

「小鹿，你不要太过分！当年要不是晚晚的父母舍命相救，我跟**早就死了，哪里还会有你的今天！」

爸爸也跟着皱眉：

「真是白养你这么大，问你要点钱都百般推脱！我们怎么生出你这个白眼狼！」

积压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眼泪毫无预兆涌了上来。

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可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啊！」

「你们处处包容养女，反过来指责我过分？」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左眼本来就是沈晚拿玩具枪打坏的！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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