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2

我在厨房里站了很久,直到四肢不再发麻。
我拿出冰箱里的食材,假装准备朵朵的生日晚餐。
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过去一幕幕反常的迹象。
第一块碎片。
三个月前,朵朵突然开始频繁生病。
反复低烧,查不出原因。
夜里总惊叫,说有人压着她的胸口,喘不上气。
我带她跑了三家医院,做了所有能做的检查,指标全都正常。
医生最后只说,可能是孩子学习压力大,生长期出现的应激反应。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病。
是那个借寿术,已经开始在朵朵身上起作用了。
第二块碎片。
半年前,朵朵从学校回来,哭着跟我说,林小鹿总是偷她的东西。
一块橡皮,一个**。
有一次,还趁她不注意,偷偷剪了她一缕头发。
我当时很生气,立刻去找了班主任。
班主任轻描淡写地说,都是孩子之间的小矛盾,她会批评教育。
陆衍下班回来,听说了这件事,只是搂着我笑。
“小孩子嘛,别那么紧张。鹿鹿可能是太喜欢我们家朵朵了,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她同款的东西呀。”
鹿鹿。
他叫得那么顺口。
那么亲热。
第三块碎片。
去年冬天,我帮陆衍收拾出差的行李箱。
在箱子最角落的夹层里,发现一个密封袋。
里面装着几片剪得很碎的指甲。
我拿着去问他。
他一点都不慌,笑着从我手里拿过去。
“哎呀,上次帮朵朵剪指甲,剪完忘了扔,顺手塞口袋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当着我的面,把那个密封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主动提起垃圾袋。
“老婆我去做饭,你歇着,垃圾我顺便带下去。”
那天他是不是真的扔了,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那天晚饭后,他主动承担了所有家务。
现在,猫的心声恰好补上了这块拼图。
“还好爸爸聪明,拿到了那丫头的头发和指甲交给陈爷爷,不然借寿术连第一步都走不了。我在学校偷了好多次才凑够呢,真是恶心死了。”
头发,指甲。
我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客厅里的猫被惊醒,懒洋洋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管它。
趁着它还在打盹,我悄悄走进陆衍的书房。
他的书桌抽屉上了锁。
我从首饰盒里找出一根不用的旧**,**锁孔里。
我对着锁孔,慢慢地捅、转。
两分钟后,锁开了。
抽屉里放着几份合同和一叠票据,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我把它们都拿出来。
在抽屉的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的手开始抖。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黄纸。
纸上用朱砂画满了看不懂的符号,下面写着两个生辰八字。
一个是朵朵的。
我认得。
另一个名字旁边,注着三个字:“林小鹿”。
我把黄纸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行小字。
“整十生辰子时,媒入卧,寿自迁。”
牛皮纸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蓝白条病号服的小女孩,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很瘦,脸蜡黄,眼睛紧紧闭着。
那张脸,和朵朵有三分相似。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是陆衍的字迹。
“小鹿,爸爸一定救你。”
信封最底层,还压着三张银行转账的回执单。
每张五万。
收款户名,写着“林瑶”。
林瑶。
小鹿姓林,她就是小鹿的妈妈。
我看了看转账日期。
最早的一张,是六年前。
六年前,朵朵才四岁。
我们结婚的第三年。
这个男人,在我嫁给他之前,就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孩子。
我把所有东西原样放回抽屉,重新锁好。
靠在冰冷的书房墙壁上,我闭上了眼睛。
我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十二点之前,绝不能让那只猫,踏进朵朵的房间半步。
可是,怎么做?
那只猫能“报信”。
我不能硬来。
必须让它“合理”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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