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九点，陈叔没出现，电话关机，紧接着，他儿子打来电话：
“沈小姐，我爸不见了！”
“酒店房间被人翻过，行李还在，人没了！”
我握紧手机，还没来得及出去，两名监察人员已经上门。
“沈知微？关于你违规扣押材料，需要马上接受问询。”
太巧了，像有人算准我今天要见谁。
三小时后，我从监察室出来。
江瑶正坐在走廊，看见我，满意地笑着起身。
“听说昨晚有人抢你东西？”
她扫了一眼我肿着的膝盖，忽然凑近低声道：
“工作没了，房子没了，证据也丢了，连你今天等的人，也没来吧？”
我的呼吸停了半拍，江瑶笑得更狂。
“那个姓陈的，八年前能改一次口，现在当然能改第二次。”
“明天下午五点前，我照样拿到证明，你呢？你还剩什么？”
我正要开口，裴砚礼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把事情结束。”
我低头，认错**下面，还有一份五十万的离职补偿。
八年前，妈妈手术还差四十七万。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解冻我的卡。
他说，只要我签字。
如今，他又拿钱买我闭嘴，价格还多了三万。
“签了。”
裴砚礼声音很低。
“投诉会撤，网上的东西也会处理，五十万，够你重新开始。”
十几秒后，我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裴砚礼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我们结婚登记那天。
他也这样站在我旁边，我签完名字，他握住我手：
“以后有我。”
那时候我信了。
所以弟弟出事后，我第一个找他。
我以为他会站在我身边。
结果他是第一个把刀递给别人的人。
江瑶抱着胳膊。
“早认命不就好了？”
“你弟没命活，**没命等到手术。”
“现在连你找来的证人，都没命替你开口。”
我刚签完，她伸手来抢，我却按住纸。
“急什么？”
抬头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
我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进来吧。”
裴砚礼脸色骤变。
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五名巡捕走了进来。
“江瑶？关于八年前沈奕交通事故案，有新证据和证人，需要你配合调查。”
江瑶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一个巡捕走到裴砚礼面前。
“裴先生也请留步。”
裴砚礼瞳孔骤缩。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松开那份协议，纸掉在地上。
我签的根本不是同意栏，而是在空白处写了一句：
本人不同意以上全部内容。
江瑶猛地转头。
“你耍我？”
我扶着墙站直，膝盖的伤还疼，可八年来，我第一次觉得呼吸这么顺。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以为我最后一张牌也没了以后，会说多少真话。”
她面色一僵：
“不可能，那老头明明……”
她猛地闭嘴。
我嘴角上扬：
“明明失踪了？”
门再次打开，陈叔被两名巡捕扶了进来。
江瑶脸彻底惨白。
陈叔根本没失踪。
昨晚抢包我报警后，警方就把人接走。
房间故意不收拾，电话故意关机。
就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的证据链断了。
陈叔抬起头，手一直在抖。
八年前，他曾告诉警方：
“红色轿车闯红灯肇事逃逸，驾驶座是年轻女人，副驾驶，还有一个男人。”
三天后，他却突然改口。
如今，他伸手指向裴砚礼：
“那天晚上——”
“坐在副驾驶的人，就是他！”
走廊一片死寂，裴砚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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