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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月离开后，我找出嫁妆册子，贴身藏好。
清洗掌心伤口时，程昱年派了下人来请我去正院。
说要让御医给我看伤。
我沉默了下，“带路吧。”
前院里。
楚玉歪靠在软榻上。
谢栩拿着湿帕子，神情紧张的守在一旁。
程昱年蹲在她身前，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
看着她小臂上的浅浅红痕，我慢慢张开手。
掌心被簪子划破的伤口还在流血。
额角撞出来的包已经青紫发黑。
环顾整间屋子，并未看见御医。
我转身就走。
程昱年追上来，扯住我的手腕。
牵动掌心的伤，我疼的倒吸凉气。
他忙着松了力气，“手是怎么伤的？”
不等我回答，他便道：
“无论是怎么伤的，你也不能把气撒到楚玉身上。”
“她替我挡过一箭，伤刚好，被你弄得旧伤复发了。”
“还不赶快向她道歉！”
我气笑了。
“我要刺的是采花贼，她非要挡上去。”
楚玉叹气，很惭愧似的。
“嫂子说的是，是我的错，辜负了干**教导。”
“我这就去向干娘请罪。”
程昱年忙把我扯到一旁，压低声音。
“楚玉是我**干女儿，我娘最看重名声规矩。”
“她若是知道今晚的闹剧，更不愿意我娶你了。”
我看着他：
“**不愿意，我可以离开。”
程昱年反倒黑了脸。
“离开？你能去哪里？回沈家么？”
“你若是回去，只有被逼上吊的份儿！”
半年前，族人逼我自尽，白绫已经缠上我的脖子。
是程昱年冲进来，一剑砍断白绫，拿出赐婚圣旨。
“她今后是我程昱年的妻，我看你们谁敢伤她！”
如今，这些事成了他威胁我的**。
好讽刺啊。
程昱年把我扯到楚玉面前。
“你现在道歉，我便做主，将这事揭过。”
“琼芳，听话。”
我不说话。
程昱年攥着我的手愈发用力，捏的我骨头生疼。
最终，我垂下眼。
“是我错了。”
楚玉缓缓笑了。
“夫人莫要自责，一点小伤而已。”
“是兄长和谢栩太紧张我了。”
程昱年也笑了。
他把楚玉用剩的伤药递给我，亲昵的凑过来：
“等会洞房前，我亲手给你上药。”
事到如今。
他竟还笃定我愿意跟他洞房做夫妻。
我扯扯嘴角，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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