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跟着团队去不同的村子开心理讲座,想着哪怕能给他们带去一点点的慰藉。
“阳舒,你真的决定留在这儿当一个心理老师吗?”
“我在孩子们放假的时候会回去的,路上小心。”
学校门口,和我一同前来的一行人依依不舍地道别。
我决定留下来,陪着这里的孩子们。
“姐,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听到沙哑的声音,我看到了风尘仆仆的两人。
娄傅明的头发凌乱,衣服也是歪歪扭扭的,没有了之前那种霸总式的精致。
是啊,他的衣服都是我打理的,开会穿什么,见客户穿什么,我事无巨细包揽着他的一切。
景阳曜也是,平时要擦的锃光瓦亮的球鞋,现在上面满是风沙。
娄傅明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一把躲开了。
他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阳舒,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冷笑。
“你去问问安安同不同意?”
听到这个名字,娄傅明愣住了。
是啊,这个名字是娄傅明骗我求婚时说的。
“阳舒,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我至今还能想到他表白时的紧张,后来握住我的手,手心满是汗。
“我们以后只生一个孩子,要把全部的爱都给他,我也舍不得你受第二次苦。我希望他平安健康,不管男孩女孩,都叫安安吧。”
那时候的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觉得那一刻就是永远。
那时候的誓言是真的,后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他凭什么认为只要道歉,就一定会求得原谅呢?
“阳舒,我不知道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真的错了。”
眼眶微红,难过不已。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体会到的刻骨铭心、无法言喻的痛,不及我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姐,你打我、骂我,我都能接受,请你不要无视我好不好?”
景阳曜眼巴巴望着我,眼中是我熟悉的依赖。
可是,我不会再心软了。
有什么比看顾着长大的弟弟背叛更伤心的呢?
妈妈生病后,我们相依为命,我拦住想偷偷去打工的他。
用他的成绩更***说服了他,自己辍学打工。
那时候的我们,虽然贫穷,但心是在一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竟到了能用讨厌的人来互相伤害的地步。
“我没有那个义务,景阳曜,以后就当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吧。”
他听到我说的话,像过去那样颤抖着拉我的手。
“不要,姐……”
蹲在地上号啕大哭,像个被丢弃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