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安环游的第五天。
也是我的二十八岁生日。
原本在今天定下婚宴,为的就是双喜临门。
霍承安曾答应过,要包下全城八栋地标的巨幅LED,为我点亮生日快乐。
怀着最后那么一点期盼,我回家了。
推开门,客厅亮着暖黄的光。
香槟色气球飘满天花板。
餐桌中央摆着一个三层定制的翻糖蛋糕。
心口猛地一跳。
我快步走过去。
蛋糕顶层的金箔巧克力牌上,手写字刺眼夺目。
“祝嘉月二十六岁生日快乐,补齐错过的四年青春。”
主卧门虚掩着。
温嘉月坐在梳妆台前。
身上穿着我从法国高定订回来的礼裙。
霍承安站在她身后。
双手环过她的脖颈,正为她扣上一条祖母绿项链。
上个月在拍卖行,我盯着这条项链看了很久。
霍承安当时皱着眉头把我拉走。
“七位数的东西买来放盒子里落灰吗?公司轮融资要紧,懂点事。”
现在那条七位数的项链正贴在温嘉月的胸口。
“今天是我生日。”
霍承安猛地回头。
手里的搭扣咔哒一声锁死。
“你生日年年都过,缺这一次会死吗?”
“嘉月读书时很穷,四年没吃过一口正经蛋糕。”
“你就非要在今天争风吃醋?能不能别像个要账的泼妇一样扫兴!”
温嘉月红着眼眶站起来,反手去解项链扣。
“淑宁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看中的。”
“我脱下来还给你,我一件都不要了……”
霍承安一步上前按住她的手腕。
“这是我送你的,你配得上。”
他转过头。
“沈淑宁,你再在这摆脸色,立刻给我滚出去。”
“别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温嘉月垂着头,肩膀颤得楚楚可怜。
垂在裙摆边上的手指,却轻轻朝我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她眼底的讥讽。
我看着那个紫色翻糖蛋糕。
两周前我指着网上的图问霍承安,生日能不能定这个风格。
他说:“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还搞小女孩的花招,幼不幼稚?”
“好,你们继续。”
我转身关上大门。
七天之期最后两个小时。
我去取最后一箱工作档案。
霍承安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
“明天就是婚宴,这一周算你受委屈了。”
温嘉月从客房走出来,眼眶泛红地递上一杯水。
“谢谢淑宁姐成全,但我们真的没逾矩。”
霍承安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我。
“最后一件事,嘉月想去我们当年露营的海崖看星星。”
“算是对过去彻底做个切割。”
“今晚你住酒店,明早六点我直接去酒店接你做造型,来得及。”
四年前的跨年夜,零下三度。
我在那片海崖吹着海风等了他四个小时。
他迟到了两小时四十分钟,说路上车胎爆了。
后来我在他副驾储物格里。
翻出了一张给温嘉月买胃药的便利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你们去吧。”
第八天早上。
霍承安送走温嘉月,
站在穿衣镜前换上婚礼服。
七天过去了,旧梦**。
他觉得自己处理得极其周全。
只要在宴席上把那套珠宝补送给沈淑宁。
这个懂事的女人自然会既往不咎。
他掏出手机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
“陈经理,现场全部换成白玉兰吧,我妻子喜欢。”
“现场再加十万块的灯光预算,要办得隆重盛大,钱不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随即传来陈经理迟疑的询问:
“结婚仪式十五分钟前就已经正式开场了。”
“沈小姐一早就挽着新郎入场了,现在正在宣读誓词,您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