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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别再回这个家。”
季承佑还想替她说话，我爸反手也给了他一巴掌。
“评论区那些话是不是你写的？”
“你靠着你**拿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口中的**也是你亲姐。”
群里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
曾经那些点赞和祝福，现在全变成了指责。
他们不是突然有良心。
只是当一切撕开后，谁都怕自己沾上关系。
那时的我，刚做完复查。
医生在我眼前晃了晃手电，笑着说：
“有反应了。”
“你开始能感觉到光了。”
我躺在病床上，眼前还是模糊的黑，可我知道，我终于不用再困在过去了。
那之后，闻时叙几乎每天都给治疗中心发邮件。
邮箱里全是他的名字。
他说他知道错了。
说只要我回一句，他马上过来。
还说儿子每天都在哭，一直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我一封都没回。
不是赌气。
是我和他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天做完第二次手术后，医生把一面镜子递到我手里。
“试试，慢慢睁眼。”
我照着做了。
镜子里的人影很模糊，轮廓也不稳。
可我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我自己。
五年了。
我第一次重新看见自己。
眼角有伤，神色也变了很多。
可我没有躲开。
我只是盯着镜子里那个女人，看了很久很久。
沈砚宁站在旁边，轻声问：
“后悔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这几年。
我摇头。
“后悔没用。”
“以后别再把自己丢了就行。”
就在我一点点把自己捡回来的时候，季照棠还在死抓着过去不放。
她去找闻时叙，站在门口哭着说：
“如果姐姐没失踪，你会这样对我吗？”
“你明明也享受过我陪着你。”
闻时叙站在门内，很久才开口。
“是，我有错。”
“可我和你，结束了。”
季照棠还想往里闯。
“我是你妻子。”
闻时叙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那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说完，他直接关上了门。
季照棠又去找儿子。
她知道孩子想我，就骗他说：
“只要你重新叫我妈妈，我就能把**妈找回来。”
儿子信了，偷偷给她开了门。
她把孩子带到海边，逼他录视频。
她要孩子亲口说，是我不要他了，是我先抛下这个家的。
儿子一开始只是哭。
可当她逼着他说“季云舒不是好妈妈”时，孩子突然用力摇头。
“她是我妈妈。”
“我不能这么说。”
季照棠一下急了，抓着他肩膀，声音都变了。
“那我照顾你这么久算什么？”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吗？”
闻时叙赶到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把儿子拉到自己身后，直接推开季照棠。
孩子躲在他怀里，哭着说：
“我不要她当妈妈了。”
这一句，终于也扎到了季照棠身上。
她对这个孩子，从来都不是爱。
她只是想借他证明，自己比我更配站在那个位置上。
可现在，连孩子也不要她了。
季照棠站在海边，彻底失了控。
“儿子，你忘恩负义。”
“这些年是谁陪着你，是谁带你出去。”
闻时叙把孩子护得更紧。
“你从来没爱过他。”
“你只是拿他当工具。”
季照棠笑着哭，声音发抖。
“那你呢？”
“你又比我高尚多少？”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默认，他会喊我妈妈吗？”
“闻时叙，是你亲手把你儿子教成这样的。”
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他们，纷纷停下来拍视频。
闻时叙没有再替她遮掩，当场把那些事都说了出来。
海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季照棠最在意体面。
可那天，她什么都没剩下。
而我在病房里，终于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我恢复后的第一个清晰轮廓。
不是闻时叙，不是孩子，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