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段明恒强按手印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吃沈家的饭，砸沈家的锅。”
段成林大步走到段明毅面前，猛地扬起右手巴掌：
“今天当着全董事会的面，我替你废了这身骨头，让你记清楚谁才是段家的天。”
段明毅闭上眼，消瘦的身体绷得紧紧的，静静等着那巴掌落下。
弹幕弹出几行：
明毅宁可挨这一巴掌还清所谓的养育之恩，他想净身出户靠自己去拼，也不愿再拖累奶奶！
沈老**你快动手啊！拿拐杖抽死这个软饭硬吃的白眼狼！
就在那只巴掌距离他鼻尖不足半寸的刹那。
“砰”地一声。
我手中的拐杖带着积攒了四十多年的狂怒，结结实实抽在段成林的小臂上。
他惨叫一声，向后踉跄跌出四五步，摆件哗啦啦砸了一地。
满场死寂，十几位董事端着茶杯僵在半空。
弹幕轰地炸成一片：
抽了！真抽了！
四十多年的忍让，全在这一拐杖里了！
段成林捂着瞬间紫胀的小臂，疼得额头青筋暴突，双眼死死瞪着我。
“沈素华，我替你教训这不肖子孙，你打我干什么？”
我没有答他，反手一挥拐杖砸开左侧安保的手腕，顺势抬脚把右侧安保踹翻在地。
弯下腰，我稳稳拉住段明毅那双沾满机油与鲜血的手，稍一用力，把地上单薄的少年拽起来护在身后。
段明毅整个人僵在原地，通红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我抓起桌上那份决议书，当着满堂董事的面，刺啦一声，厚达数十页的文件被我从中间狠狠撕成两半。
再撕成碎屑，全部砸在段成林那张扭曲的脸上。
“段成林，这三年段明毅花出去的每一笔钱，全是我亲自特批的。”
“我沈家的万贯家财，难道还供不起我亲孙子一个月花八百万？”
弹幕疯了一样刷过去：
霸气！这才是沈家的老太君！
明毅听见没有！奶奶从来没有不要你！
满屏金色的欢腾里，忽然夹着一条颜色发暗的弹幕，慢悠悠飘过：
别高兴得太早……段成林拿二叔留给明毅的那5%股份，在外面做了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