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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姓周，是我大学室友推荐的。
她看完流水和房产资料，告诉我，顾承川长期隐匿婚外生育事实，又擅自处分大额共同财产，离婚时可以一并主张。
“但诉讼需要时间，你现在怀孕，身体情况也要考虑。”
我把早孕报告从包里拿出来。
那张纸已经被折出一道深痕。
“孩子我留下，婚姻不要了。”
说出口时，我的手还是抖了一下。
十年里，我想过无数次孩子出生后的样子。
我会把婴儿床放在次卧靠窗的位置，顾承川负责安装，我在旁边挑床单。
如今那间房已经被他们许诺给了另一个孩子。
而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再把他放进那个家。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医院做了复查。
护士让我填写紧急***。
笔尖在顾承川三个字上停了几秒，我划掉，改成了室友林恬。
顾承川打来电话时，我刚走出医院。
“现在回家一趟，妈给乐言办生日，亲戚都来了。”
“你答应过什么？”
“我会找机会解释，但今天孩子生日，你先别提那些。”
又是找机会。
他让我去，并不是为了公开我的身份，而是要我替他们维持体面。
我挂断电话，回家取护照和证件。
门一开，客厅里全是人。
墙上挂着八岁生日快乐的**。
那张我和顾承川的婚纱照被摘下来，临时换成了顾乐言的照片。
婆婆正拉着孩子向亲戚介绍。
“这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孙子。承川这些年怕家里不安宁，才一直没公开。”
有人看见我，笑容僵在脸上。
婆婆却把话接了下去。
“许宁身体不好，结婚这么多年也没动静，我们总不能让孩子一直流落在外。”
顾承川快步走过来，想把我带进书房。
我避开他的手。
“就在这里说。”
他看着满屋亲戚，眉心紧皱。
“今天不合适。”
“你儿子的身份合适公开，我为什么不合适？”
顾乐言就在蛋糕前，茫然地看着我们。
顾承川压低声音。
“今天是孩子的生日，回房间，我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他仍旧没有纠正婆婆的任何一句话。
我取出证件，没有碰桌上替我留的碗筷。
“顾承川，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追到门边。
“许宁，你一定要在今天，在这里，让我做这个选择？”
“你已经选完了。”
离开后，我回到律师事务所，在诉状末页签了字。
周律师将材料上传到**系统，页面很快显示提交成功。
随后，我把一只红色礼盒交给同城配送。
里面放着之前为婆婆买的丝巾，离婚**材料副本，还有那张原本要在飞机上送给顾承川的早孕报告。
礼盒送到顾家时，生日歌刚唱完。
婆婆以为那是我服软送来的礼物，当着顾承川的面拆开礼盒，拿出了丝巾。
里面的文件掉了出来。
顾承川弯腰捡起。
他盯着宫内早孕四个字，脸上一点点失去血色，手里的文件砸在地上，离婚材料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