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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意思?”
**一顿,脸上多了些不忍:“谭先生,我们非常抱歉....”
我哥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几步:
“不可能....她只是生气了....”
“她只是不想回家,只是和找人了....”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死了呢?”
我哥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口血喷了出来。
**立刻皱眉:“谭先生!谭先生您别激动!”
我哥被**搀扶着,眼神空洞地看着法医到处查看。
“找到了!”法医开口。
“这片土壤有近期翻动过的痕迹,下面可能……”
“别动!”
我哥猛地冲过去,一把攥住法医的手腕。
“这是我妹妹种的花!她最宝贝这些花,谁也不许挖!”
他脸色惨白,浑身都在颤抖。
但眼神中却是说不清的执拗:
“她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回来了,你们别瞎猜。”
“她福大命大,怎么可能出事呢?”
“她最讨厌别人动她的东西,等她回来看到了,又要跟我闹。”
说着,他淡淡笑了一声,像是彻底疯魔:
“青竹最难哄了,我不能让她生气。”
我的心里一阵刺痛,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
骗子哥哥。明明我最好哄了,是你自己把和好券全撕了....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着他通红的眼眶。
哥,你明明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骗自己?
你心里其实清楚,只是不敢认。
你怕认了,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谭先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又不容置疑:
“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们必须将凶手绳之以法。”
“让受害者得以安息。”
“不行!”我哥嘶吼,“谁是受害者?”
“我妹妹怎么可能是受害者?”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他像一头绝望的困兽,对每个人露出獠牙: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这是我妹妹的花!她种了三年!”
“每天早起浇水,冬天盖膜,夏天遮阳,她把这些花看得比命还重要!”
“啊啊啊啊啊....”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眼角掉出血泪。
旁边的**眼神中带了些不忍:
“谭先生...嫌疑人表示,当天的凶手还有另一个人。”
“这不是无差别**,这是买凶**。”
我哥一顿,他张了张嘴,嗓音嘶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不...不能...不能挖啊...”
他开口,眼泪掉了下来。
法医叹了口气,朝旁边的**使了个眼色。
两个**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哥的胳膊,将他强行拉离花圃。
我哥拼命挣扎,整个人几乎要跪在地上:
“放开我!你们别碰她的花!她回来会伤心的!她会哭的!”
我蹲在他面前,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我的心也在疼,甚至比我哥骂我的时候更疼。
为什么?
为什么啊?
铁锹落了下去,没一会我的手腕就露了出来。
我的眼睛半睁着,脸上凝着最后的恐惧和痛苦。
我沉默一瞬。
好难看啊。
我哥突然顿住了,他像是彻底失了魂。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踉跄起身,一步步走到那个坑前。
“青......竹.....?”
他把我从泥土里刨出来,抱在怀里,我的头无力地垂在他臂弯里。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青竹....怎么睡在这了?”
“别睡了,别睡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只剩下气音。
**站在他身边,有几个人甚至掉了眼泪。
叶之禾站在门边,脸色惨白。
我飘在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
手指穿过他的眼泪,什么也碰不到。
“哥...别哭啊....”
他似有所感,突然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我看见他裂开一个笑容。
下一秒,他轰然倒地。
“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