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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
选房那天，许晴说一楼采光好，方便借用厨房，周慕寒就背着我付了一楼定金。
我走进卧室，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
我的东西很少。
几套衣服，户口本，还有我爸留下的旧手表。
周慕寒提着一份白粥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回这里了。”
他把粥放在桌上，走过来揽我的腰。
我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还生闷气呢？”
“晴晴在车上哭了一路，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把钱丢在地上也是一时着急，你倒好，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
他走到床头柜旁，拿起放在上面的相框。
那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照的。
照片里，许晴站在中间，手挽着周慕寒的胳膊，我站在角落。
周慕寒看着相框。
“昭昭，咱们在一起五年了。”
“从创业到买房，哪一步不是咱们一起走过来的？”
“晴晴是个外人，干嘛总跟她较劲？”
我收拾衣服的手没停。
“她是外人，为什么家里事要她投票？”
周慕寒按住行李箱拉链。
“那是**！”
“我怕一个人决策不公平，找个第三者来**。”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笑了一声。
“我怀孕打胎，也是你们**决定的？”
周慕寒愣住，别过头去。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晴晴说小孩子会分散精力。”
“而且医生说了你**内膜薄，留着风险大。”
“我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我撕开脚上的创口贴。
在陵园踩到碎玻璃划伤的。
血干了，粘着袜子。
周慕寒看到了，蹲下身子去剥我的袜子。
“怎么弄成这样？”
“别动，给你涂药。”
他从抽屉里翻出碘伏和棉签。
用棉签沾着药水擦拭伤口，抬头看我。
“昭昭，别闹离婚了行不行？”
“明天我带你去买车，就买你上次看中的那款。”
“不带晴晴，就咱们俩去。”
手机响了，是许晴的专有铃声。
周慕寒接听，许晴娇滴滴的声音传出来。
“慕寒，肚子好痛！”
“是不是在陵园吹风受凉了？”
“你快过来陪我去医院，一个人害怕！”
周慕寒站起身，看看我，又看看手机。
“昭昭，晴晴身体弱，我过去一趟。”
“在家等我，粥趁热喝。”
我打开垃圾桶，把粥连盒带汤倒了进去。
周慕寒脚步停在门口。
“非要这样吗？”
“我都低头解释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坐回床边。
“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周慕寒咬牙。
“陆昭昭，这是你自找的。”
“今晚我不回来了，什么时候想通了，跪在群里发视频磕头道歉！”
他摔门而去。
房间安静下来。
我掀起衣服。
小腹附近有一道难看的疤痕。
那是半年前做刮宫手术留下的印记。
当时在手术室外，周慕寒和许晴在群里发起了投票。
是否终止妊娠
许晴投了赞成。
周慕寒投了赞成。
我躺在手术台上，哭着求医生等一等。
周慕寒一脚踹开门走进来，死死按着我的肩膀，亲手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他摸着我的头发说：
“昭昭，听话，晴晴说这是女孩，咱们以后还要生男孩的。”
“等公司上市了再要孩子。”
那天之后，我的身体再也没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