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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城市建筑不断后退,渐渐变成**的田野。
我靠在椅背上,胃里的痛已经麻木。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学长陈序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手写纸条——支教注意事项。
“当地温差极大,你体寒胃不好,记得带够药。我备了一份在你包里,最外层的格。”
我愣住了。
拉开最外层,果然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常备药,还有我之前怎么都买不到的那款胃药。
药盒上贴着便利贴,写着每次的用量。
我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大学那年,我因为急性肠胃炎疼得在宿舍打滚。
邵承烽冒着被抓的风险溜进我们学校,把药送到楼下。
他心疼地**我的头发:
“安安,以后你的药,我都给你备着。”
可是后来,他买的药,给了别人。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我在为那个曾经被珍重爱过的自己哭。
另一边,城市的墓园里。
邵承烽打着哈欠,手里提着一份我爱吃的糯米糍,慢悠悠地走上台阶。
可是墓碑前空无一人。
只有一枚孤零零的钻戒,躺在被雨水冲刷过的石板上。
邵承烽的瞳孔猛缩,手里的餐盒吧嗒掉在地上,滚进泥水里。
他死死扣住戒指,第一反应却是愤怒。
“她敢?!”
他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开始发微信,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地敲击。
“宁以安,你闹够没有?把戒指扔在这儿算什么本事?”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低头?”
到了深夜,他的消息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安安,我错了,我不该推你。”
“你接电话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按下了关机键。
他转头去问我们共同的朋友,终于从一个学妹那里打听到,我去了锡林支教。
邵承烽站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看着被我收拾得一尘不染的房间,冷笑出声。
“去锡林?就你那破身体,不出一个月就得哭着求我接你回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火车终于到站了。
我拖着行李走下月台,冷风夹杂着沙土扑面而来。
举着写有我名字牌子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破旧棉袄的小女孩。
她怯生生地走过来,递给我一束用野草扎成的干花。
“宁老师好,校长说您身体不好,让我来接您。”
我刚要摸摸她的头,手机突然弹出了邵母的语音。
“安安,承烽说你去旅游散心了?你们年轻人吵架归吵架,下个月初八的婚期可不能耽误了,请帖我都发出去了……”
我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
接过小女孩手里的干花,我笑了笑:
“走吧,带老师去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