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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出离婚,顾淮安无动于衷,只将我的决绝归为产后情绪失控。
他当即拨通心理医生的电话:“过来给**打一针镇静剂,她精神不稳定。”。
没人知道,我常年缠身的抑郁症,根本不是天生。
当年柳柔纵火栽赃我,父母彻底厌弃我,顾淮安为了护住柳柔,逼我认罪闭嘴。
从那天起,我就被逼出了心病。
这些年,只要我敢情绪崩溃、敢提及真相,他就锁起我,用镇静针压下我所有不甘和委屈。
温柔的安抚,从来都是最**的禁锢。
医生很快到场,冰凉的药水侵入四肢百骸,麻木了我所有感知。
我看着顾淮安,轻声道:“顾淮安,我恨你。”
他俯身吻我额头,语气悲悯又自私:“等你病好了,就不会恨我了。”
他永远能把对我的伤害,轻飘飘归为我的病症。
几天后,我出院了。
药物余效未散,可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什么都不图了,只想接回保温箱里早产的孩子,带着他搬去我提前买好的房子,安稳度日,彻底逃离这一家人。
可我刚收拾好准备去看孩子,护士的话狠狠浇灭我所***:
“19号婴儿已经被你先生接走了。”
我心口一空,疯了一般冲到顾淮安的办公室。
“柳柔是西西的妹妹,不能有任何怠慢,直接把月子中心的顶层包下来吧。”
见我闯入,他挂断手里的电话,语气满是虚伪:
“你的月子中心也在办,只是我想给你最好的,所以不想随意决定。”
“至于其他人,因为不爱所以我可以随意解决,但对你的吃穿用度,我要用一万分的心,不过你放心很快就能选好了。”
我直接冲上前抓住他的领带质问:“我的孩子呢?”
“唉,你看看你现在疯癫犯病的样子,为了你和孩子的健康安全着想,我已经把孩子带给柔柔照顾了,她是**妹,刚好也有一个孩子,一起照顾也方便。”
这句话耗尽了我所有隐忍。
我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顾淮安,那是我的孩子!”
他却只是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按通了警卫电话:“夫人病了,带她去疗养院。”
保镖一拥而上,不顾我产后虚弱,粗鲁地将我拖拽出去。
走廊员工的打量与嘲讽,将我的尊严碾得粉碎。
我就这样,被强行关进了冰冷的疗养院。
幽暗的房间里,隔着视频看孩子,是我唯一的慰藉。
可柳柔一通视频电话,彻底击碎了我的念想。
“姐姐,**一会约我去看烟花,说是给我和孩子的惊喜,这个惊喜是属于我和我孩子的,就没有办法带你的孩子去了。”
“只能麻烦你通过视频照看啦。” 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舍下我的孩子走了。
空旷的月子中心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小的他在哭闹,我的心揪的生疼。
“宝宝不哭,妈妈在这呢。” 脸上冰凉一片,眼泪糊了满眼。
可我的安抚起不了一点作用,他饿得难受,小脸哭得通红。
我哆嗦着拿出手机给顾淮安打电话,那边是清晰的烟花声,还有柳柔欢快的笑声,以及爸妈对她的关心声。
“顾淮安,孩子一个人在月子中心,哭到停不下来,你快派人去照看!”
我的焦急,只换来他敷衍的指责:
“你太偏激多虑了,月子中心上百个工作人员守着,怎么会亏待孩子?好好静养,别胡思乱想。”
电话被无情挂断,我坐在冰冷的房间里,一遍遍哼唱童谣,徒劳安抚那头无助的小生命。
那场盛大的烟花,整整绽放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我的孩子还在微弱啼哭;
第二天,哭声渐渐微弱,没了挣扎的力气;
第三天,屏幕里那张稚嫩的小脸,彻底变得冰冷惨白,再无半点动静。
我没有歇斯底里的崩溃,极致的悲痛过后,只剩死寂空洞。
眼泪流干,喉咙嘶哑,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的孩子,匆匆降临世间,从未被我抱过一次,从未感受过半点温暖,就孤零零地离开了。我甚至不知道,他小小的身子是暖是软,有没有可爱的胎记。
疗养院的门被猛地推开,顾淮安快步而入,语气满是不耐的责备:
“柳西,医生说你不肯吃饭,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看见瘫坐在地上,生命力被彻底抽空的我。
我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破旧,如同漏风的风箱。
“顾淮安,我们的孩子死了,你满意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