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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衡离开乡下后，两天都没回来。
他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问我吐得厉不厉害，还说已经替我预约好了检查。
可他一次都没提岑雨棠。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亲自开车来接我。
回城路上，他还和父亲说，康复中心已经联系好了，假肢也会尽快安排。
父亲听得连连点头，母亲也悄悄拉了我一下。
“阿绮，他是不是想改了。”
我没说话。
到了医院后，温砚衡却在电梯口停下。
“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我上去处理个事，很快下来。”
我问他。
“什么事？”
“几分钟。”
他说完便匆匆走了。
我在大厅等了很久，叫号屏滚了两轮，我的产检号都已经过了，他还是没下来。
我给他发消息，没有回。
最后，我只好顺着导诊牌往楼上找。
走到妇产科走廊尽头时，我一下停住了。
岑雨棠坐在长椅上，眼睛通红，手里拿着一张检查单。
我的目光慢慢落在那张单子上。
原来，岑雨棠也怀孕了。
我走过去，把自己那张过号的预约单放到他面前。
温砚衡猛地抬头，脸色一下变了。
“阿绮，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
“好，你解释。”
他站起身，压低声音。
“我和她只有一次。”
“那天她因为资助名额的事受了委屈，又喝了酒，我送她回去，后来出了意外。”
我盯着他，只觉得可笑。
岑雨棠在旁边掉着眼泪。
“温**，我没想过破坏你们。”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把孩子打掉。”
她话音刚落，温砚衡就握住了她的手。
“不行。”
“孩子没做错什么。”
我心口狠狠一沉。
我还没说一句怪她的话，他就已经先护上了。
我看着温砚衡，轻声问。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走廊里静了很久。
温砚衡沉默半晌，终于开口。
“两个孩子，我都会负责。”
“你还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不会变。”
“至于雨棠，我会给她安排住处和生活，让她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岑雨棠抬起头，眼泪往下掉。
“我不要名分，我只想让孩子以后能见到爸爸。”
温砚衡立刻接道。
“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
我把自己的产检单递到他面前。
“我也在等你陪我产检。”
温砚衡这才看了眼时间，脸上掠过迟疑。
“她刚才腹痛，情况更急。”
“你先重新挂号，我让司机陪你，我先带她进去。”
他说完，护士刚好叫到了岑雨棠。
他立刻扶着她往诊室走。
我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
最后，还是一个人下楼重新排号。
检查时，医生抬头问我。
“家属没来？”
我只说了一个字。
“忙。”
离开医院时，温砚衡本来说，先送岑雨棠回去，再陪我回家。
可上车前，岑雨棠忽然抓住他的衣袖。
“温先生，我有点怕，要是晚上又疼怎么办？”
温砚衡停了几秒，转头对我说。
“今晚我先留她那边，你自己回去。”
我看着他，提醒了一句。
“今天是我爸第一次做康复训练。”
“你答应过，会到场。”
温砚衡神色有些不耐。
“叔叔只是做康复，有你和阿姨陪着就够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刚刚不稳，我不能走。”
我点点头。
“好。”
上车前，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这是你第一次，当着两个孩子的面，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