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简泽僵在原地。
几秒后，他像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俯下身，手指压在我的颈侧。
没有脉搏。
他又把耳朵贴到我的胸口，脸色越来越白。
“听诊器呢？”
他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拿听诊器过来！准备除颤，她还有救！”
护士上前阻拦：“简先生，请您冷静，安小姐已经死亡数小时了……”
“胡说！”
简泽一把推开她，双手重重按在我的胸口。
断裂的肋骨在他掌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护士脸色一变：“请您立刻停下！”
简泽却像什么都听不见，只是一下又一下按着。
“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她刚才还能说话，她怎么可能死？”
他的声音从愤怒变成嘶哑。
“安笙，你睁开眼。”
“我来了，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来陪你吗？”
“你起来，我带你回家。”
几名工作人员合力将他拉开。
简泽拼命挣扎，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放开我！她还没死！”
护士忍无可忍，把抢救记录拍到他面前。
“严重**创伤、肋骨骨折、肺叶穿刺、血气胸。她在送医途中已经出现呼吸衰竭。”
“我们多次联系您，是您拒绝过来。”
简泽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的目光落在记录上的时间，嘴唇不住发抖。
“不是……我不知道。”
“我以为她又在骗我。”
他跌坐在床边，重新握住我冰冷的手，用力**。
“安笙，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你最怕冷了，我给你捂热。”
“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站在他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我失控。
可我的手再也感受不到温度。
护士沉默片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
“这是从死者随身物品里找到的。”
袋子里装着一张产检预约单，还有一份折叠整齐的检查报告。
简泽怔怔打开。
报告最下方写着：
宫内早孕，胚胎发育良好。
他的目光凝固在那行字上。
“怀孕？”
他猛地抬头，声音几乎破碎。
“她怀孕了？”
护士点头：“根据检查时间推算，已经七周左右。”
报告从简泽手中滑落。
他盯着我微微隆起的腹部，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缓缓跪在床边。
“七周……”
他捡起报告，一遍遍确认上面的名字。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抬手砸向墙壁，指节瞬间渗出血。
护士没有回答，只拿出我的手机。
“手机屏幕定格在一条没有发送成功的消息。”
简泽抢过手机。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简泽，今晚回家吗？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