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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病房时,安念正在输液。
她看见简泽,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泽哥,我不是故意的。”
简泽站在她床边,没有伸手,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替她擦眼泪。
“你知道孩子保不住。”
安念的嘴唇发白。
“医生只是说可能……”
“你知道我和安笙有孩子。”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攥住床单。
“我不知道她真的怀孕。”
简泽将那份产检报告放在床头,声音发沉。
“那你为什么说她不能怀孕?”
“她以前明明说过……”
“她什么时候说过?”
安念答不上来。
病房里只剩下输液管滴落的声音。
我站在角落,看着她哭得眼睛发红。
从前,只要她掉一滴眼泪,简泽便会替她挡下所有质问。
可这一次,他没有动。
“安念。”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孩子发育异常,却故意撞了车?”
“我没有!”
安念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落下。
“我只是太害怕了。”
“怕什么?”
“怕你知道孩子保不住以后,就不要我了。”
“所以你撞了车?”
“我没有想杀她!”
她挣扎着拔掉输液管,扑过去抓住简泽的衣袖。
“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一次!她一直什么都有,父母、婚姻,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我只剩你!”
简泽低头看着她的手,许久后,一根一根掰开。
“你还有一条命。”
安念怔住。
**走上前,出示调查文件。
“安念,你需要配合调查。”
她猛地转头看向简泽。
“泽哥,你会救我吗?”
简泽没有回答。
安念的眼泪落得更急。
“你说过会娶我。”
“你说过安笙只是责任。”
“你说过,只要我等下去,你会给我一个家。”
简泽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我也曾听过这些话。
他说父母安排的婚姻没有感情。
他说他和安念只是朋友。
他说自己忙,是因为工作。
原来那些话,每一句都是真的一半。
也正因为只真了一半,才足够骗过我这么多年。
**带走安念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简泽坐在床边,拿起那张孩子的检查报告。
护士推门进来,脸色沉重。
“简先生,安笙的尸检和救治记录已经出来了。”
简泽抬起头。
护士把文件交给他。
“她死亡前曾出现严重呼吸衰竭。按照现场情况判断,如果事故后能及时救治,她有较大概率坚持到医院。”
简泽的指尖骤然收紧。
“她是不是还能活?”
“理论上,有机会。”
“多大?”
护士沉默了一下。
“无法确定。但如果及时止血、固定伤口,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简泽看着记录上的时间,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们联系过您很多次。”
护士说,“您当时说,她只是闹脾气。”
简泽低下头,手指用力攥着那份文件。
纸张很快被捏出褶皱。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那时候,我还在车里。
胸口很疼,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我听见妈妈说:“她就是想让大家去找她。”
我听见爸爸说:“念念更需要照顾。”
我也听见简泽说:“等念念醒了,我们再过去。”
我等了很久。
却没有等到任何人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