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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月拿出手机,点开一组聊天截图。
“这是南枝姐和苏冉的聊天记录。”
屏幕上,苏冉问:
假装快死了,博取他们的关注,好玩吗?
顶着我头像的账号回复:
好玩。他们现在什么都听我的。等倒计时结束,我就说预言出了差错。只要装得够可怜,砚舟一定会娶我。
我浑身发冷。
“这不是我说的。”
可我拿出手机想拨打苏冉的电话,前两次被挂断,第三次直接被拉黑。
林秋月含泪看着我:“如果苏冉愿意替你作证,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们报警,一定能查清楚!”
“够了!”
贺砚舟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我唯一能够自证的证据也随之粉碎。
周叙白疲惫地闭上眼。
“这一年,我不敢睡觉,你翻个身,我都要确认你还有没有呼吸。我们把能给你的都给了,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可我也以为自己会死。”
我哽咽道:“我没有逼你们陪我。”
贺砚舟冷冷反问:“那你为什么没死?”
我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父母匆匆赶来。
看见他们,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
“爸,妈,我没有骗人,你们相信我!”
话音未落,母亲狠狠的推开我。
“沈南枝,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她转身将林秋月抱进怀里,心疼道:“秋月胃病发作,你们没有去医院;她毕业、生日,也没有人陪。她已经没有父母了,你为什么还要抢走她仅有的爱?”
“是她自己说不用陪的!”
“所以你在怪秋月?”
父亲将一沓文件摔在我面前,无力的叹气。
“这一年,我们为你请专家、停项目,结果全是谎言。你不知悔改,还想推卸责任?”
最上面是父亲为我成立的医疗基金。他曾说,不管花多少钱,都要让我多活一天。
如今,他把文件转手递给林秋月。
“账户已经停了。原本留给你的股份,也会转给秋月。”
林秋月慌忙摇头:“爸,我不能要姐姐的东西。”
那声“爸”刺得我心口发疼。
母亲却握住她的手:“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早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我望着相拥的三个人,哑声问:“那我呢?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母亲眼底闪过不忍。
林秋月却哭道:“妈,你们别为了我和姐姐争吵。反正我从小就没有家,再失去一次也习惯了。”
母亲立刻将她抱紧:“该离开这个家的,不是你。”
贺砚舟随即抓住我的手,强行褪下婚戒。
我的指节被磨破,戒圈上沾满鲜血。
我哭着抓住他:“为什么我活下来,反而什么都不是了?”
林秋月忽然捂着胃弯下腰。贺砚舟立刻推开我,将她抱住,又当着我的面,把染血的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
“南枝不配戴它。”
周叙白也取来我的婚纱,亲手剪掉腰间的南枝花递给林秋月。
“从现在起,把属于秋月的一切还回来。”
我的未婚夫要娶她,竹马替他们证婚,亲生父母为她操办婚礼。
他们要用我的戒指、婚纱和家,补偿她这一年的委屈。
我抓住母亲的衣袖,哭着哀求:“妈,你信我好不好?我求求你。”
母亲却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我们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父亲命人将我按跪在祠堂外,又把道歉**丢到我面前。
本人沈南枝,为博取关注伪造死亡预言,自愿退出沈家,并祝福贺砚舟与林秋月新婚幸福。
“签字,你就可以起来。”
“我没有骗人,我不签,如果我死了呢?”
贺砚舟冷冷道:“那只能证明,你终于说对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