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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警了?”
顾承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轻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陈律师立刻上前将他推开。
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我当然知道。”
“倒是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解释伪造的印章。”
顾承川呼吸急促。
“那只是项目需要。”
“只要**完成,我很快就能把钱还上。沈氏不会有任何损失。”
这句话,我上一世也听过。
那时银行发现材料有问题,联系父亲核实。
父亲拒绝承认那份担保,准备报警。
是我冲进他的办公室,跪在地上求了三个小时。
顾承川告诉我,这个项目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如果父亲不肯补签,他不但会失去公司,还可能因为伪造材料坐牢。
我哭着威胁父亲。
“如果承川坐牢,我也不活了。”
父亲被我逼得没有办法,只能召开董事会,补签担保。
一亿到账后,顾承川迅速将资金转入数家关联公司。
项目烂尾,债务全部压在沈氏身上。
银行抽贷、供应商挤兑、股价暴跌。
父亲用一生守住的沈氏,在短短三个月内轰然倒塌。
直到死,我才明白,那根本不是顾承川的一次冒险。
而是他精心设计的掏空。
如今,同样的骗局停在了放款前三天。
“你早就知道这个项目。”
顾承川死死看着我。
“半年前,我把计划书给你看过。你说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支持我。”
“支持和允许你犯罪,是两回事。”
“犯罪?”
顾承川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沈轻婳,你以前替我交房租、给我开公司、帮我谈项目时,怎么不说这是犯罪?”
“你现在后悔了,就想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我从没后悔给过你的那些钱。”
我看着他。
“可我愿意给,不代表你可以偷。”
顾承川一时语塞。
苏安容拽了拽他的衣袖。
“承川,担保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承川不耐烦地甩开她。
“和你没关系。”
苏安容眼底的怀疑更重。
她看看正在出售的公寓,又看看顾承川,像是第一次意识到,他拥有的一切可能并不属于他。
顾承川转回头,语气软了几分。
“轻婳,我们谈谈。”
“现在把报警材料撤回来,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房子我也不要了。至于我妈和小妍的卡,你恢复就行。”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觉得自己是在宽容我。
我忍不住笑了。
“顾承川,你是不是忘了,**不是我家的?”
“报案之后,不是我说撤就能撤。”
“还有,***和妹妹以后花什么,跟我没有关系。”
我示意中介继续带人看房。
“至于你们三个,立即离开。”
“否则我会报警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