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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安静了几秒。
老店长是开业初期就在店里帮忙的阿姨，后来因为照顾孙子离职，特意受邀回来参加拍摄。
她指着墙上的字。
“我记得是小许写的。”
“那时候你们请不起人，她白天上班，晚上过来帮忙。困了就趴在纸箱上睡。”
“有一次下大雨，仓库进水，她一个人在这里搬了一夜的货，第二天还发着高烧。”
阿姨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很多年前的照片。
画面里，我靠在纸箱旁睡着了。
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右手掌缠着一圈染血的纱布。
身上盖着陈放的旧外套。
“我当时觉得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就偷**了下来。”
“还想着你们开到第十家，肯定早就结婚了。”
阿姨看向唐悦，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
“怎么……老板娘换人了？”
没人回答。
陈放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六年前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那天我发着高烧，他背我去医院。
走在路上时，我还趴在他肩头，小声问：“陈放，我们会成功吗？”
他告诉我：“会。”
“等我成功，我第一件事就是娶你。”
后来他真的成功了，却把这句话忘得干干净净。
唐悦脸色难看，转身对拍摄人员说：“这些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全部拍进去。”
“纪录片时长有限，还是以现在为主吧。”
她伸手要拿走阿姨的手机。
陈放却突然开口：“把照片发给我。”
拍摄临时中止。
离开旧店时，门口的保安认出了陈放。
“陈总，您等一下。”
保安跑回值班室，拿出一只已经落灰的礼盒。
“这是旗舰店开业那天，有位女士扔在垃圾桶里的。”
“我看盒子挺贵，里面又是块手表，就登记成了遗失物品。”
“后来问过唐经理，她说不是公司的东西，让我自己处理。”
陈放打开盒子。
手表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C&Z，第七年。
他手指猛地一颤。
“她那天来过多久？”
保安想了想，“挺久的。”
“她一开始拿着合同在外面等，后来看到你们接吻，脸一下就白了。”
“被赶走时也没闹，只把表扔了。”
“走的时候，好像还哭了。”
陈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那天他只觉得我故意挑重要场合逼他公开。
他没有想过，我是怀着怎样的期待来到现场。
也没有注意到，我手里除了合同，还拿着给他的***礼物。
他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点开那个早已被置顶、却几个月没有新消息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开业前夜。
我问他：
明天真的是最后一次躲起来吗？
他回复：
嗯。
等我回家。
再往上，是我每天琐碎的叮嘱。
胃药在左边抽屉。
晚上降温，外套放车里了。
不要空腹喝咖啡。
陈放，第十家店开业后，我们去看看婚戒好不好？
他当时忙着和唐悦约会，没有回复。
手机屏幕渐渐模糊。
直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手背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