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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越离开临城前，又约了我一次。
我带着离婚协议去了。
他没碰那几张纸，只把菜单推过来。
“先吃饭吧，你以前总嫌我没时间陪你。”
我没接。
“现在有时间了，是因为安可可终于肯让你出来？”
他低下头，半晌才说：“我让她回去了。”
“月如，我们重新开始，孩子……以后还会有。”
我放下水杯。
“别提孩子。”
他急着解释：“我不是不心疼，我只是想补偿你。”
“你替别人解答婚姻问题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点开那条匿名咨询，放到他面前。
他看完问题，又往下翻了翻，忽然停住。
“这是你？”
“建议及时止损，不要用孩子挽留变心的男人。”
“周承越，你给我的回复，我认真看过了。”
他的手从手机旁撤开。
“我当时不知道是你。”
“是不是我重要吗，你已经承认那个丈夫变心了。”
他想说什么，却好一会儿没有出声。
临走时，他追到门外。
“年假结束了，医院催我回去。”
“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月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把协议递给他。
“回去把字签了。”
他没有接，我便放在他提来的礼袋上。
那天以后，公司楼下终于不再有人等我。
离婚的事，拖了两年。
起初他坚持不签，逢年过节便换号码发消息，说家里还留着我的东西。
后来，他开始抱怨。
“你就这么耗得起？”
我把消息转给律师，照常去上班。
第二年年底，他终于同意了。
等待领证时，他翻着手机，忽然给我看一张照片。
是那间恢复原样的小书房。
“你回来拿东西的时候，可以再看看。”
“剩下的都不要了。”
他收回手机，低声问：“你是不是连我们结过婚，都觉得后悔？”
我没有回答，工作人员叫到了我们的名字。
离婚证拿到手后，他还跟着我走了一段。
“如果没有可可，我们不会这样。”
我停下脚步。
“给她转账、陪她看房、把我一个人留在纪念日晚上的，都是你。”
他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来。
我赶去机场，晚上还有一份选题要审。
再听到他的消息，是半年后的同事聚餐。
小张来临城出差，饭间提起周承越。
“他跟安可可没在一起，后来家里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安可可又天天找他，胃疼要陪，搬家要帮忙，女方受不了，分了。”
她忍不住摇头。
“他还跟人解释，说只是照顾朋友。”
我翘起嘴角。
“他确实很会狡辩。”
小张顿了顿，换了话题。
“听说你升主编了？”
林姐替我举起杯子。
“任命上周下来的，工资也涨了，今天这顿她请。”
我笑着拿起菜单，又加了两道菜。
饭后回到新租的房子，我把包放进书房。
桌上是刚寄到的样刊，署着我的名字。
手机亮起，陌生号码发来一句：“月如，你最近好吗？”
我删除消息，接起林姐打来的电话。
“周末去看电影？两张票买好了。”
“好。”
我翻开日历，在周六那一格里，写下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