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彦洲整个人软了下去，嘴里反反复复地念。
“我不知道，我以为她在装……”
许清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听着这话，腿一软。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徐彦洲坐在抢救室外的姨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许清坐在他旁边，拉他的胳膊，被他一把甩开。
“别碰我。”
许清眼睛红红的。
“彦洲，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
徐彦洲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很陌生。
“刚才抢救室外，你跟护士说，她以前也闹过，估计没事？”
许清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我没有……彦洲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
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客房里的冰牛奶，你倒的!她手背上的踩伤，跟你脚上的鞋码一模一样!”
“彦洲！”许清哭了。
“你不相信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居然相信一个外人不相信我？我……”
“她不是外人。”
徐彦洲站起来，声音沙哑。
“她是我老婆，我两个孩子的妈!”
他这句话刚说完，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开了，沈砚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很差。
“沈医生！”徐彦洲扑过去。
“我老婆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沈砚的声音很疲惫。
“孩子没保住，大人失血过多，还在昏迷，但是没生命危险了。”
徐彦洲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沈烟看着徐彦洲，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
“三年前，**妈在我手术台上，也是这样大出血，叶薇薇……”
他顿了顿。
“在走廊的长椅上守了七天七夜，没合过眼，你今天，让她差点跟**妈一样。”
徐彦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我是第三天早上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然后是坐在床边的人。
不是徐彦洲。
是沈砚。
他穿着白大褂，眼下有一圈青黑，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写什么。
见我醒了，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松了一下。
“醒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说不出话，他立刻倒了一杯温水，用勺子喂到我嘴边。
水是温的，流过干疼的喉咙，舒服了很多。
“孩子……”
我开口，第一个字就是沙哑的。
他沉默了两秒。
“没保住。”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从眼角滑下来，砸在枕头上，晕开一**湿痕。
宝宝。
对不起。
是妈妈没护住你们，妈妈对不起你们……
沈砚没有劝我别哭，也没有说节哀，他就那么坐在床边，等我哭完后，然后又舀了一勺温水喂我。
“想看看他们吗？”
他问。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超单，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两个小小的光点，一个大一点，一个小一点，挨在一起，像两颗靠在一起的小星星。
我看着那张*超单，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屏幕上两个光点。
“谢谢你。”我轻声说。
他摇了摇头。
“应该的。”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