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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的第三天,闻川就出了乱子。
盛岳的最终方案里,有一项我反复标注过的成本数据被人改错。
许妍在会上照着旧版本汇报,等唐总提出质疑,她才慌乱地说,原本负责的人突然离职,交接不清。
唐总当场沉下脸。
“小姜的交接清单有二十七页,发送时间、附件目录、修改记录都在。你们自己没看明白,怎么成了她交接不清?”
没人敢接话。
这份合作原本十拿九稳。
可会议结束后,盛岳只留下了一句“暂缓续约”。
紧接着,另外两个合作多年的客户也提出重新评估。
他们不是因为我离开便意气用事。
而是直到我走后,他们才发现,从前每一次需求变更、每一个临时漏洞,都是我在背后接住。
项目团队熟悉流程,却没有人真正熟悉客户。
许妍懂包装,却记不住唐总不接受虚高数据,也不知道周总每次临时改需求,是因为他的决策会上还有一位极谨慎的财务负责人。
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习惯,我记了六年。
闻川从未将它们写进我的履历,却一直依赖它们赚钱。
一周内,七份即将续签的合同有四份被按下暂停。
季闻洲连续开了三个通宵的会。
他第一次知道,我每年替公司处理多少突发状况。
也第一次看见,我曾经所处的工作群里,充斥着怎样的恶意。
技术部门恢复了已经被删除的聊天记录。
里面有人叫我“季总梦女”,有人说我仗着资历欺负许妍,还有人**我在停车场等他的照片,嘲笑我等到半夜也上不了他的车。
而那些议论最严重的时候,他对我说的是:“你不在意,别人自然会觉得没意思。”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手指停在我被**的那张雨夜照片上。
那天我替公司拿下第一笔千万级订单,在客户门外等了他两个小时。他却因为车里坐着投资人,让我自己打车,别让人看见。
我冒雨走了四公里,第二天发起高烧。
直到此刻,他才看见,那一晚早已成了别人嘲笑我的谈资。
更可笑的是,是他亲手给了所有人嘲笑我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