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最后一瓶吊水打完，离婚协议书也已经拟好。
我拖着残破的身体，强撑着走出医院。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进水，再加上平常阿姨就只给我吃馊饭烂菜，我的身体早已饿到极限。
路边的包子一块五一个，可周砚冻结了我的卡，我身上一文都没有。
我努力咽了咽口水，强行拖着身体走回家。
再忍忍，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到了家里，周砚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保姆坐在一旁哭泣，林冉站在她身侧正在安慰她。
地上摆放着一盘残羹冷炙，油腻的汤汁顺着盘子滴在地板上。
让人看一眼就作呕。
周砚抬眼看我，并没有问我昨晚去哪里了，只是冷淡道：“齐悦，我每个月二十七万的营养费，就养出你这么骄横的性子？！跪下，向阿姨道歉！”
我没动，沙哑出声：“不知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阿姨指着地上的剩菜，哭诉：“我辛苦做的营养餐，**一口都不吃，我怕浪费就想打包回去吃，可**逼着我跪在地上吃完，还出言讽刺我是狗......”
我不禁笑了。
昨天一整天我都在医院度过，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可周砚不会信我，他看到我唇角的笑，当下便猛地站起身将我拖拽到冷饭面前：“吃了！我必须让你改改这个性子！否则以后你怎么教育我们的孩子？”
我自嘲地笑了。
孩子。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孩子早就没了。
“周砚，她是什么身份值得我去跪她？”我抬起眼看他。
周砚的手顿住了，有一瞬间他很害怕我知道他和林冉的关系。
可他很快恢复往常的样子：“齐悦，不管她什么身份，欺负人都不对，你必须道歉。”
林冉这个时候出来打圆场，“算了，周总，您别生**的气。都是保姆不会照顾人，让**不高兴了。”
我看向林冉，一字一顿道：“林秘书，你以什么立场，劝我的老公原谅我？”
林冉红了眼，难堪地低下头：“我......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有误会。”
周砚看到林冉这样，猛地攥起我的手臂，语气冷硬：“齐悦，你还没闹够？我已经够忍让你了！”
我看着他，用尽全力打在他脸上，笑出了眼泪，“忍让我？周砚你还当我是傻子！林冉跟保姆，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他复杂的眼神，一字一顿：“周砚，你把我蒙在鼓里，让我当了三年的傻子！”
周砚抿了抿唇，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却在看到林冉的眼泪很快恢复那副冰冷的样子：“我跟冉冉之间什么都没有，她家里欠了债，我就是帮帮她们母女，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像今天这样无理取闹！”
他看向我，像在看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眼神厌烦：“阿姨照顾你三个月，你就为难她整整三个月！如果告诉你她们的身份，你肯定会变本加厉地欺负她们！”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明明从前，我才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的那个人。
现在因为林冉母女，我却成了那个恶毒至极的女人。
看着他厌恶的眼神，我轻声道：“周砚，我们离婚吧。”
此话一出，林冉和保姆的脸上露出喜色。
可周砚却皱眉看我，脸色阴沉，“齐悦，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帮她们度过难关，周**还是你的，我从来都没想过不要你跟孩子......”
“孩子没了。”
短暂的错愕后，周砚眼睛猩红，他死死攥住我的肩膀，“齐悦！你撒谎成性，现在连孩子没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我将手术单甩在他脸上，重复道：“周砚，我们离婚。”
周砚紧紧绷着脸，有些动摇。
就在此时，林冉怯怯出声：“可是......昨天晚上的账单显示，**还在奢侈品店预定了高奢包包，她怎么有时间去医院做手术？”
周砚看着林冉手机里的订单记录，不禁冷笑，“齐悦，骗我打掉孩子很好玩吗？”
我看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只觉得可笑。
可周砚偏偏愿意相信。
他猛地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拖到那堆剩饭面前：“欺负阿姨，撒谎，骗我孩子没了......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的！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把这些吃了！”
我不肯跪，周砚却重重踢在我腿弯，将我的脸按在剩饭上，“吃了！就当给阿姨赔罪！”
“阿砚，齐悦姐好像很不服气......她看我的眼神，好吓人。”林冉后退半步，肩膀发抖。
周砚抬起我的脸，捏住我的下巴，“齐悦，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不然你以后会教坏我们的孩子！”
“孩子......没了......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我情绪崩溃，小腹像被绞在一起，疼得浑身发抖。
周砚皱眉，根本不信我的话。
他猛地掰开我的嘴，将那些冰冷的、带着馊味的饭菜尽数倒进我嘴里。
馊掉的汤汁呛进鼻腔和喉咙，我剧烈地呛咳起来，胃里翻涌着酸水。
保姆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看戏。
林冉站在周砚身后，唇角微微勾着，手机镜头却对着我，轻声说：“周总，要不要给**留点面子......”
“不用！让她长点记性！”
周砚蹲下身，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盘子里拽起来，一脸油腻和饭粒粘在我脸上，他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不忍，随即被更深的厌恶取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周**吗？”
我剧烈地喘息着，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出来，浸透了裤子。
可周砚没看见，将我像块抹布一样丢在地上，“阿姨，把她洗干净。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走出周家大门！”
周砚带着林冉离开。
我被关进卧室。
保姆锁上门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手机响起——
“齐小姐，您父亲治疗心脏的进口靶向药被人停了，林秘书打电话吩咐，从今天起停用有关您的一切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