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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得知,原来婚前释观玄总是催我早早下山,婚后也总有几天要上山礼佛,竟都是为了给贵妃弹琴。
我自幼也是家里娇惯着长大,自然受不了这个气,当晚便同他戳破。
「她是陛下的女人,你又已还俗、娶了妻子,更应该避嫌。」
释观玄叹着气解释道:她乃**独女,将军每年捐十万两香油钱,只为求我照拂一二。
我咄咄逼人:「僧人众多,为何偏偏只由你来照顾她?她想听曲,自有乐师奏乐。她想聊天解闷,后山也住着无数香客,你......」
阿月,你不要胡思乱想。
释观玄无奈至极地放下手,不再动作。
他静静看着我,仿佛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红了眼眶,倔强地拉他到桌前,铺纸研墨:
「你文采斐然,若说不出,就写在纸上,今**我必须要辩个分明!」
他冷冷拂开纸面,指尖拨弄着佛珠,一言不发。
宛如莲台端坐的诸佛,任由我歇斯底里、泪如雨落,也岿然不动。
我气到小腹抽痛,晕过去的前一秒,看见释观玄一脸焦急地向我伸出手,嘴唇动了动。
醒来时,他正憔悴握着我的手,眼底血红。
见我睁开眼,他如释重负,欣喜地比划道。
阿月,我们有孩子了。
我已拜托师兄关照江小姐,日后定不再与她相见。你不要动怒,一切以身体为重。
他满脸关切,不似作伪,我也放下心结,全心与他等待孩子降世。
遇喜六月有余,身子越发笨重,释观玄便不许我再上山,每日往返一千八百阶,也定要归家见我一面。
日子越发安稳,慢慢的,我也淡忘了江映月月下起舞的倩影。
孕八月时,皇后平安诞下龙子,圣上大喜,要办一场祈福**。
**持续七日,释观玄走不开身,便派小沙弥下山传话。
吃了我的马蹄糖,小沙弥喜笑颜开,讨巧道:
「师兄怕夫人担心,特意命我来解释清楚。还有这五色绳,是师兄亲自编制、加持过的,他说夫人总是惊梦,此绳有安神之效。」
我摸着密实的绳结,心头踏实,请小沙弥留步片刻,让婢女快去收拾些释观玄的贴身衣物带上山。
慌乱之中,忘了拿他交代过的木柄麈尾。
此物珍贵,不可随意让人转交,再传话派人来取又怕误了时辰。
思量之下,我决定带人亲自送上去。
一路雇了轿夫,倒不费什么周折。
我匆匆去往释观玄的厢房,远远却看到一袭白衣。
江映月着艳妆,泪两行,宛如凄艳女鬼,隔门而立,如泣如诉:
「陛下竟封了那女人的儿子为太子......他明明许诺过,长子必先从我的肚皮爬出来......」
她低着素白的脸,失魂般的一笑,喃喃道:
「小师傅,那年你应了我,害我囚于此寺。既已铸成大错,何不一错再错?我要你亲口承认,你心里有我。如此,倒也不负囹圄之苦。」
我停住脚步,连呼吸都停滞。
门内悄然无声。
江映月唇角一僵,睁大泪眼,自言自语道:「我不相信......你真的两眼空空!」
随后,便猛地推门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