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耳朵“嗡”地一声，我被打得偏过脸。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后有人小声嘀咕：
“活该。”
我慢慢把脸转回来，我妈眼睛通红：
“你看看你把事情闹成什么样了？！”
我爸抓着我胳膊：
“赶紧把钱赔人家！钱不够，我们卖房给你补。”
邱桂芬听得眉开眼笑。
“还是老两口懂事。”
她像早有准备似的，从包里拿出欠条，一百二十万，三个月还清。
我扫了一眼，推回去。
“不签。”
我爸猛地拍桌。
“你还要犟到什么时候！”
“人家都已经看在邻居情面上没让你多赔，你还想怎样？”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眼睛。
“你见过那个花瓶吗？”
“没有。”
“你见过大宝踢球吗？”
“没。”
“那你凭什么让我赔？”
我爸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就凭你从小到大就这个犟脾气！”
“非要撞到南墙才肯回头！”
邱桂芬噗嗤笑出声：
“难怪，原来从小就是个刺头。”
“怪不得能干出未婚生子这种事！”
她把欠条往我面前推。
“签吧，别拖累**妈给你擦**。”
我还是没动。
她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她突然冲卧室喊：
“小野种！滚出来！”
我猛地站起。
“你叫谁？”
“叫你儿子！”
“老娘今天非让他出来当着大家面跪下不可！”
我立刻挡在卧室前。
“谁都不许进去！”
这一挡，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仿佛终于抓到了我心虚的铁证。
11楼的刘姐第一个开口：
“孩子果然在里面。”
旁边男人也嗤笑道：
“藏这么严，看来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
我妈竟然伸手推门。
“晚晚，让孩子出来，做错了就认，别再丢人了。”
我扣住门把手。
“妈，别进去。”
邱桂芬阴阳怪气地笑：
“怎么？孩子见不得人？”
“该不会长得太杂，连亲爹是谁都认不出来吧？”
周围顿时爆笑出声。
我妈脸色难看到极点。
我呼吸一下乱了。
“你再说一遍！”
她直接走到我面前。
“我说你儿子是野种！没爹养的野种！”
“你自己裤腰带松，还指望别人替你留脸？！”
我指尖攥得发白。
“邱桂芬，你会后悔今天说这些话！”
她不但没怕，反而把脸往我面前凑。
“怎么？想打我？”
“来啊！你敢碰我一下，再让你多赔一百万！”
她身后的亲戚也跟着起哄：
“跟她废什么话，直接进去找小野种！”
几个人一起往里挤，我伸手去拦。
肩膀被人狠狠撞开，后背重重磕上鞋柜角，疼得我眼前一黑。
手机也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我扶住柜子站稳。
“这是我家，请你们出去！”
物业经理就站在一旁，没有阻拦。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们私闯住宅，你不管？”
他皱了皱眉，语气平淡：
“邻里**而已，别上纲上线。”
“大家进去看看孩子，说开了就好了。”
我忽然笑了，原来是这样。
只要他们人多，闯进我家也叫“说开”。
只要我一个人，就连锁门都叫“心虚”。
门锁在推搡里“咔”地一声崩开。
邱桂芬一脚迈进门。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生了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