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得不行的时候，女婿给我回了个电话。
他说了一堆公司情况不好的话，我也不懂。
那天，我的手机收到了第一个五百的转账信息。
我苦苦支撑至今，得到却是她宁愿**自己人也要对别**方的消息！
忽然，我**泪的眼睛看见了阳台上盛开的那一盆康乃馨。
那是女儿上个月回了一趟总公司，路过花店时给我买的。
她说康乃馨代表着母亲，她看到花，就想起了我。
又说红色代表着住母亲长寿，希望我能好好照顾自己，长长久久陪在她身边。
那时候我小心翼翼接过花盆，斟酌着跟她提起换工作的事情。
“佳云，你要不换份工作吧，或者回老家也行，沪市生存压力大，妈能理解的。”
她一脸莫名。
“妈你说什么呢，我现在正处上升期，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来的事业运。”
我为了这句话，焦虑得一整个晚上都没睡着。
是啊，孩子事业为重，我和老头子花了多少代价才将女儿托举到现在。
难道就因为我兜里没钱，就要断送孩子的前程吗？
我不甘心。
于是我开始刷手机，学别人卖保健品，可初期投入就要花大几万，我学不起。
后来我频繁和小区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聊天，想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聊来聊去才知道他们要么都有不错的退休金，要么儿女争气。
我的佳云也争气。
她也说过这辈子绝不可能让我老无所依。
可现在的她，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我神色一凝，开始仔仔细细想着这几个月的光景，越想越觉得可疑。
佳云是我的女儿我清楚，她绝不会为了面子去给无关紧要的人那么大一笔钱。
除非，她根本就不缺钱。
汹涌的饥饿感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先是接了两大杯水灌下去，然后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女儿那里亲自见她一面。
我笨拙地拿出手机，紧张地敲响了隔壁邻居家的门。
在对方毫不掩饰地嫌弃里，求她帮忙查看一下去*市的火车票要多少钱。
“最便宜的票要301块钱。”
我连连道谢，她没再说话，当着我的面把门关上了。
我看了一眼卡里的余额，加上上月剩下的10块，还有9块能支配。
可圆圆的奶粉不够了，哪怕明天就出发，这钱也肯定不能花在我身上。
我回到家，重新把圆圆包的严严实实背在背上。
然后去了一趟有点远的菜市场。
等到的时候，正值收摊时间，人不算多。
我一眼瞄准卖蔬菜的摊位，看清地上有些还没来得及扫走的烂菜叶，连忙掏出塑料袋上前捡了起来。
不远处的摊主一脸惊愕。
“喂，你捡这些做什么？”
我怯怯看他一眼，见他只是好奇，就直说：“捡来吃。”
他眼睛瞪得更大了，声音也拔高不少。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捡菜叶子吃！”
“这些都烂了，有多少细菌你知道吗？
怎么能带回家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