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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来封锁现场。
裴叙川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
法医做了初步判断。
“除了腹部有明显撞击外,没有其他外伤。”
“血迹应该是**内大出血导致,她的死因初步判定为腹部撞击引发的短时间失血性休克。”
“具体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解剖。”
**点头。
从一旁的垃圾桶里夹起一张碎片,装进证物袋。
随后走出卧室,递到裴叙川面前。
“死者怀孕了,你知道吗?”
裴叙川瞪大了双眼。
不敢置信得看向证物袋。
残留的碎片上,清晰印着几个字。
有胎心,正常早孕。
他如坠冰窟。
踉跄着跌倒在沙发上。
“怎么会……”
“阿婉她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可话刚出口。
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灵魂飘在半空中,死死盯着他。
婚礼前一天,连着几天都没胃口吃饭的我,怕影响第二天的婚礼,决定去医院做检查。
原本答应陪我去的裴叙川,临时将我丢在半路上。
因为顾青雪嚷嚷着肚子饿,他要先送她去吃饭。
“反正离医院也没几步路了,你前面拐个弯也就到了。”
“小雪订的那家餐厅不在这个方向,等你检查完我来接你。”
说完,车子扬尘而去。
我在街上站了很久。
随后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想过第一时间告诉裴叙川。
但还是按捺住了。
冥冥之中,耳边总有一个声音在响起。
“阿婉,你真的选对人了吗?”
“你以为他跟那个人会不同吗?”
“你可不要走错路,可千万不要学我。”
……
我紧攥着*超单,退出了裴叙川的聊天界面。
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如果第二天婚礼能够正常举行,如果顾青雪没有再在这种重要的日子捣乱。
如果裴叙川不再纵容她……
那这个孩子就当作是惊喜,留下来。
“裴先生,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的询问将我跟裴叙川一起从回忆中拉扯出来。
他喉结滚了滚。
半天才发出沙哑的声音。
“七天前,她去了中医院做过身体检查。”
“应该是那一天查出来的。”
**点头。
又随口问道。
“你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看见谁和她发生争执了吗?”
裴叙川脑子一团乱。
“那天是婚礼,发生了很多事。”
“我回家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只是离开的时候,她和小雪争吵了几句。”
**抓住信息。
“只是争吵?没有动手吗?”
“法医刚刚说,死者是腹部受到重创,才导致大出血休克死亡。”
“你好好想想,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着**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裴叙川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
他想起来了。
是他推了我一把。
为了保护顾青雪,他失手将我推开。
他带着顾青雪走的时候,我还尝试跟他求救。
他当时在气头上,并没有仔细听。
可现在,一切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
所有之前被忽略的细节齐齐灌入他的大脑。
他听清了。
我喊的是——
“裴叙川,别走,我好像流产了。”
悔恨,痛苦,懊恼,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
是他,亲手**了他跟我的孩子。
也是他,亲手将我推向了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