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亦寒都躺在医院里苟延残喘。
他的腿和膝盖重度损伤,腰骨也断了几根,几乎下不来床。
但在医院重症科住了三天,他就花光了所有钱。
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躺在最廉价的过道病床上,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许心瑶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她的伤比他轻。
短短五天就能恢复了一半,刚能下地就挣扎着去找顾亦寒。
一见面就扑到了顾亦寒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亦寒,你要为我做主啊!”
“温瓷那个**把我们当狗一样训,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你快把她叫回来,不给她个教训,真让她以为能骑到兄弟们头上了!”
“还有医药费和喜钱,全部要一分不少地让她吐出来,不,让她百倍奉还!”
以前连她掉点眼泪都心疼不已的顾亦寒,此刻却气愤地一把推开她。
她一点眼力见没有,刚才这么一扑,差点就把他刚好转的那条腿弄废。
更别提这些自以为是的狠话。
大婚那天被那群彪形大汉折磨得体无完肤,他早就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让他再去找我,他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看着许心瑶还在自顾自地满地打滚哭闹,顾亦寒心里只剩烦躁。
他不禁怀疑,自己怎么会为了这么愚蠢的女兄弟,把爱人越推越远。
甚至不惜任由她当众羞辱温瓷。
他冷声呵斥。
“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大吗,还不赶快滚起来!”
“你以前胡闹也就算了,居然在我的婚礼上那么羞辱阿瓷,你到底有没有点分寸?”
“阿瓷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也不会再让你去伤害她,你死了这条心吧。”
许心瑶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仿佛瞬间认不出他了一般。
“我没分寸,我胡闹?这不都是你默许的吗!”
“现在人走了,你装什么深情的大尾巴狼,有什么用!”
顾亦寒还想辩解,却压根找不到借口。
她说得没错。
每次胡闹,每次伤害,都是他纵容许心瑶干的。
那时他觉得这都是兄弟们之间的玩笑,不用上纲上线。
反而劝温瓷接受捉弄,融入大家,不要太斤斤计较。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心瑶的玩笑越来越过分。
把温瓷丢在有老虎的**,往喜烟里塞鞭炮,剪碎婚纱……
每一次温瓷质问起来的时候,他都下意识偏袒许心瑶。
或许是顾及二十年的兄弟情,又或者是听温瓷的质问听腻了。
他逐渐对温瓷的反抗不屑一顾,总是习惯性地为许心瑶的行为找补。
可现在想起来,哪一次不是许心瑶有错在先?
他真是被许心瑶蛊惑了,才会助纣为虐!
想到这里,顾亦寒心头涌上无尽的懊悔。
看向许心瑶的眼神冷漠至极。
“我知道我做错了,所以现在我后悔了!”
“我会去弥补阿瓷,至于你,和我再也没有半分关系!”
许心瑶惊愕地瞪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他这么绝情。
“我们没关系?”
“顾亦寒,你上次和我结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只要我不要名分,以后就算你跟温瓷结婚领证,我还是能待在你身边!”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看向顾亦寒的眼神满是鄙夷。
顾亦寒脑门青筋直跳。
“我那是不知道你以前喜欢我才找的借口,不然你怎么会甘心让阿瓷进门!”
“我一直把你当纯兄弟看待,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可许心瑶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双目赤红地抓着顾亦寒撕闹质问。
就在两人打作一团之际,保安及时赶到将他们分开。
顾亦寒头发都被扯掉了一大把,怒气冲冲地指着她。
“她这是故意伤人,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但他等来的并不是保安的助力,而是两只银手拷。
咔嚓一声,**面无表情地制住他们。
“有人报警,告你们故意伤人、损害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