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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秘密婚礼后的第三天清晨，顾承洲发来消息，让我回婚房处理几份文件。
我正好要取护照和证件。
推开门时，父母、哥哥和家族律师已经坐在客厅。
桌上摆着沈氏股份转让书、放弃继承**，以及一份要求我今后不得再以沈家女儿身份对外活动的承诺书。
父亲将签字笔推过来。
“这些东西原本就该属于妍妍。你占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我翻开文件，逐页签下名字。
妈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我颈间的玉坠上。
“这是沈家传给女儿的东西。”
我解开链扣，将玉坠放进她掌心。
妈妈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玉坠收进首饰盒。
哥哥看着我过分平静的模样，短暂地皱了下眉。
“你早这么懂事，我们也不必瞒你三年。”
律师收好文件。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重新拟好的离婚协议，放到顾承洲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彻底沉下去。
“你还没闹够？”
“股份和沈家的身份都还了。现在，我把顾**的位置也还给许妍。”
顾承洲将协议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地毯上，他冷冷看着我：
“前天那场仪式，只是为了弥补妍妍这些年受的委屈。法律上，你仍然是顾**。”
“既然你爱她，为什么不肯离婚？”
“顾氏正在筹备上市，现在传出婚变会影响审核。”
他语气烦躁，“等项目稳定，我自然会安排。你别受了点刺激，就拿离婚和离家出走威胁所有人。”
许妍靠在妈妈身边，眼眶微红。
“姐姐，我从没想抢走顾**的位置。我只想要一场婚礼，让安安知道爸爸没有不要我们。”
我望着眼前这群人，忽然笑了一下。
他们拿走我的家人和名字，却觉得给我留下一个空壳般的身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我没有继续争辩，进卧室取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顾承洲拦在门前：“你去哪？”
“找地方住几天。”
他以为我又在闹脾气，脸上的不耐反而淡了些。
“等你冷静下来再回来。别像三年前那样，把所有事情弄得无法收场。”
我绕过他，将钥匙放在玄关。
婚戒压在钥匙下面，他没有看见。
走出小区时，手机接连震动。
妈妈提醒我下周参加许妍的认亲宴，哥哥让我把百家被送回来。
顾承洲的消息最后出现。
安安发烧了，你去买一盒儿童退烧药。
我站在药店门口看了片刻，还是买了药，放在小区门卫处。
顾承洲收到取件信息，很快打来电话。
“买个药也要闹失踪？你人在哪？”
机场广播恰好响起。
我望着落地窗外缓缓滑行的飞机，回答：
“准备登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去哪里？”
“新公司。”
顾承洲的语气骤然变冷：“你什么时候找的工作？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我没有回答。
他只当我在故意气他。
登机提示再次响起。
我挂断电话，关掉手机，拖着行李走进通道。
飞机冲上云层时，我委托律师递交的离婚诉状也已经送往**。
舷窗外的城市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灯火。
这一次，我不仅不要顾**的位置。
沈家的女儿，我也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