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在旁边嗤了一声。
“她就是被惯的,你别理她。”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许清欢走进来,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径直走到我床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没了孩子……”
她声音又软又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知道我的病给你造成了很大困扰,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姐姐,你能理解我吗?”
“**已经答应我,等你们离婚冷静期一过,就跟我领证。”
“等我体验过一两年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生活,我肯定就能彻底释怀了。”
“到时候我一定把他还给你,你们还可以复婚的……”
许清欢楚楚可怜地说着,可我没错过她眼底闪过的一丝得意。
从小到大,她每次都是这样哭着道歉,换来的都是爸妈对我更严厉的斥责。
她比谁都清楚。
我懒得再看她演,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知三当三的贱东西,滚出去,我看见你就恶心。”
许清欢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眼泪涌得更凶了。
“姐姐,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那你打吧……”
话音未落,我哥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连水带杯直接泼在我脸上。
“沈宜书你这个疯子!”
他指着我,满脸怒火。
“你凭什么**?给清欢道歉!立刻马上!”
谢聿淮快步上前将许清欢扶起来,揽在怀里轻声哄。
“清欢,不是你的错,别哭了。”
冰凉的水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淌。
我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看着他们护在许清欢面前的样子嗤笑出声。
“我哪句话说错了?她不是叁吗?她要是真想找个人嫁了,直接偷偷去领证就行了,何必每次都闹得如此兴师动众……”
“够了!”
谢聿淮厉声呵斥。
我哥直接一把攥住我手腕,把我从床上扯下来,粗鲁地将我按跪在泪流满面的许清欢面前。
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宜书,我最后说一次,给清欢道歉!”
我没说话,目光扫过他们。
每次只要许清欢哭两下,他们总会心疼,总会为她撑腰。
然后一次次变着花样的,让我给她道歉。
之前因为我不肯道歉,谢聿淮就眼睁睁看着我哥把我准备了三年的竞选名额给了许清欢。
甚至就连我从小养到大的猫,也因为吓到了许清欢,被他们抓出去丢掉。
每次他们护在许清欢面前,看我的眼神,就和今天一模一样。
我不想再多说,用力甩开我哥的手,扑到桌边拿起水果刀。
“好啊,我道歉,我把这条命赔给她!”
我将刀尖对准心口,干净利落地刺下去。
可下一秒,谢聿淮的手掌横过来,死死攥住了刀刃。
温热的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来,顺着刀锋往下滴,落在我的病号服上,一滴,又一滴。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般,红着眼把刀从我手里夺走,狠狠摔在地上。
“沈宜书,别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关注了,好吗?”
我看着他流血的手,只觉得可惜。
可惜又没死成。
我没说话,转身躺回床上,闭上眼,不想再看他们。
谢聿淮僵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很是不敢置信地对我说:
“沈宜书,我为你受伤了,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觉得聒噪,翻了个身,直接背对他。
许清欢急忙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你手还在流血,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等他们离开后,我哥捡起了地上的水果刀,冷笑着讥讽:
“沈宜书,你就作吧,等谢聿淮以后真的不要你了,可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他正准备离开,可走了两步后,又冷着脸退回来。
他拿过床头柜上医生给我开的药,倒了两粒,又接了杯水,一把将我掰过来。
“把药吃了再睡。”
我别过脸。
他就捏住我的下巴,把药塞进我嘴里,水递到唇边,逼着我咽下去。
松开我后,随手把被角往我身上掖了一下。
“你……算了,等你清醒了再说。”
病房里再次归于安静。
药效上来得很快。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一点点被拖进黑暗。
